第5章

须同意。你要是不签，我对**那套养老房的资助，随时可以停。”

苏晚棠的母亲在静安区有一套小两居，已经住了八年。那套房子的物业费和水电煤，每个月都是顾深公司的财务在代缴。如果顾深停了这笔支出，她母亲一个人的退休金根本不够维持生活。

但这不是最狠的。

“还有**签的那份养老合同。”顾深慢悠悠地说，“**当初把房子抵押给我们家，签的是十年期居住权。如果我现在撕掉那份合同，她明天就得搬出去。”

苏晚棠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

她看着顾深。这个人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威胁时该有的狰狞，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就好像他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是我养着的，我想让你过得好，你就过得好，我想让你滚，你就得滚。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顾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几秒钟后，他点点头，把文件留在茶几上：“给你三天。三天之后，不管签不签，我都会处理。”

他说完站起来，上楼去了。

苏晚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落地窗外面，院子里的灯亮着，照出一棵桂花树的影子。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她没回房间。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空白页，拿起笔，开始写东西。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先写了一个时间线。

顾深第一次提出股权问题，是在去年年底的公司年会上。当时他酒后随口提了一句，说苏晚棠手里的股份应该归到家族信托里，她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那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然后是今年年初。财务总监换成了顾深的表弟。公司的人事架构调整，苏晚棠的助理被调去其他部门，换了一个新助理——据说是顾深远房的表妹。

再后来，是四月份她的项目预算被砍了一半。理由是“公司资金紧张”，但顾深同一天批了三百万给他的私人项目。

所有的线索像拼图一样，一点一点拼起来。

苏晚棠放下笔，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好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