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吻，之下

毛衣和同色的长裤，靴子擦得锃亮。
整个人带着一种古老贵族才有的优雅和疏离。
“被咬了？”那人说的是中文，带着奇怪的口音。
李默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有血沫翻涌的声音。胸口和脸上的伤口像被浇了岩浆，灼痛感从伤口向四肢蔓延，他双腿发软，膝盖磕在地上。
金发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像在研究一件物品。
“你运气不错，遇到的是杂血种。”他说，“不然你已经死了。”
他从大衣内侧抽出一根银色的短棍，大约十五厘米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把短棍按在李默胸前的伤口上。
“会疼。”
他不说还好，话音刚落，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伤口炸开，李默疼得仰头嘶吼，浑身抽搐。他能感觉到伤口里的什么东西在被剥离、被灼烧、被净化。
那根短棍发烫，发亮，亮得刺眼。
十几秒后，金发男人收回短棍，伤口边缘的黑色褪去了，变成了正常的红肿。
“暂时不会异变。”金发男人站起来，“但你是被狼人抓伤的，不是被吸血鬼咬的，这点比较麻烦。”
他把短棍收回大衣内侧，掏出一张名片，丢在李默面前。
“天亮之前，你会发烧。明天日落之前，来这个地址找我，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他走到那根倒五芒星坠子前，弯腰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停车场。
李默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模糊了视线。
胸前的伤口还在疼，但已经不是那种灼烧的疼了，只是单纯的、正常的疼了。
他低头看向那张名片。
黑底金字，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地址——
肯尼斯·灰塔
灰塔事务所·西城区梧桐巷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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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保安室的。
他扶着墙一步步挪回来，把自己摔进椅子里，胸口的三道抓痕已经开始结痂——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他拆开急救箱，胡乱倒了半瓶碘伏在伤口上，用纱布草草包扎。做完这一切，他瘫在椅子上，浑身开始发冷。
金发男人的话应验了。
他开始发烧。
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呼吸灼热，四肢却冷得像泡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