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着全国直播镜头的面，我把那道失传百年的"九龙踏雪"端上评委席时，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师兄，脸白得像一张纸。五年前，他还站在师父旁边，冷笑着看我被一本发霉的破菜谱砸出师门。五年里，我把那本破书当成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扔在灶台底下垫桌脚。直到那天炉火太旺，火舌燎到了书页边缘，原本空白的纸张上，竟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羞辱，而是一场用命做赌注的托付。
-正文：
一本发了霉的破菜谱，就是我在陈家灶台上熬了五年的全部回报。
就为这事，那个叫赵明轩的师兄，我足足在心里骂了他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五年前那天的画面，到现在还能把我从梦里扎醒。
师父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赵明轩站在他右手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师父从身后的柜子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往我脚边一扔。
纸包散开，一本书脊断裂、封面长满绿毛的破本子，"啪"地摔在地上。
"拿着，走吧。"
师父的声音，比腊月的井水还凉。
我跪在地上，膝盖硌在青石板上，疼得发麻。
"师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没看我。
赵明轩替他开了口。
"师妹，师父的决定，你就别为难了。"
他的语气温和得体，像个好人。
"这五年你也学了****，出去闯闯也好。"
我盯着地上那本发霉的破书，指甲掐进掌心。
五年。
我在这个灶台上烧了五年的火，洗了五年的碗，切了五年的墩子。
凌晨三点起床备料，半夜十二点收拾后厨。
手上的烫伤疤叠着烫伤疤，十根手指没一根是好的。
赵明轩呢？
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师父手把手教他调味、颠勺、摆盘。
逢年过节，师父带他出去见客、赴宴、参加行业交流。
我呢？我连灶台都摸不到。
师父说，基本功没练扎实，不配碰锅。
五年了，我的基本功还没扎实？
我的刀工，能把一块豆腐切成比纸还薄的片，放水里能透光。
我的火候，能把一锅高汤吊到清澈见底，一滴油花都没有。
这些，全是我偷偷在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