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木味，都藏着一张，不知不觉，已经贴到你后颈上的脸。
你听好了。
这故事，开始了。
第一章 神道纸人拦路，夜半对拜叩首
入职第一夜，我就撞上了这辈子，想忘都忘不掉的邪门事。
夜里十点，山林彻底黑死。
不是城市里那种有路灯、有月光、有远处灯光的黑，是密不透风、能把人吞进去的浓黑。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月亮被厚厚的松枝挡得严严实实，我手里那盏铜手电，打出去的昏黄光束，最多照出去三米远，再往前，就是一片化不开的黑，像一堵墙，立在神道尽头。
山风穿过松林，不是“呼呼”地响，是“呜呜——呜呜——”的，长一声，短一声，拖得很长，很细，像成百上千个女人，压低了嗓子在哭，又像无数人凑在你耳边，一口一口，轻轻叹气。那风不是吹在衣服上，是直接钻透衣服，贴在你的皮肤上，凉得你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全竖起来，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半天都下不去。
我按着刘瘸子说的，沿着神道**慢慢走。脚下的青砖被几百年的风雨踩得光滑，凉得刺骨，踩上去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嗒、嗒、嗒”，在空荡荡的神道上，传出去很远。
可我总觉得，我的脚步声后面，还跟着另外一声，很轻，很飘，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我快，它也快。
我慢，它也慢。
我停，它也停。
夜里十一点半，我走到**道中段，汉白玉牌坊底下。
那牌坊又高又大，夜里看着，像四个巨大的黑影，立在神道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下意识抬起手电，往前一照——
就这一眼，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被人用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浑身的血液，当场就冻住了。头皮“嗡”的一声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胸口憋得生疼，眼睛瞪得发酸，却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神道正中间，直直站着一个纸人。
一尺多高，白纸糊的身子，薄得像一片叶子，风一吹好像就要散，可它站得笔直，纹丝不动。身上穿着红纸剪的衣裳，红得发黑，像浸透了干血。脸上用黑墨画了眉眼，线条歪歪扭扭，最吓人的，是它的嘴——用红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