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响，柔软的肉垫完美吸收了任何动静。他的听觉敏锐到能隔着两层楼板，听清老看守午睡时不均匀的鼾声节奏。他的嗅觉能分辨出不同年代纸张的霉味差异，甚至能追踪数小时前某个人在档案库内留下的微弱气息。

更重要的是，他渺小，不起眼。他可以蜷在窗台上晒太阳一整天，被所有经过的狼人无视；他可以钻过通风管道破损的铁丝网，进入一些“人类形态”难以进入的角落。

凯尔口中的“暗桩”是谁？部族里还有多少人在进行这种背叛？诺亚不知道。但他知道时间和地点：明天傍晚，灰石峡谷东侧不稳定岩壁，巡逻队轮换间隙。

他需要警告，但不能暴露自己。一只猫无法开口说话，更无法取信于任何人。他尝试用爪子沾了灰尘，在积灰的桌面上划拉，结果惨不忍睹。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档案库角落里一台覆盖着厚灰、型号古老的台式电脑上。老看守曾嘟囔过这玩意儿“连不上那劳什子网络，但还能亮”。

人形状态虽然虚弱，但短暂维持、操作一下机器……或许可以？

第二天下午，诺亚趁着老看守惯例的漫长午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人形启动电脑。没有网络，但有最基础的文字处理软件。他用一根手指（人形也虚弱得厉害）笨拙地敲下一行字：

“**泄密，灰石峡谷东岩壁有诈，交易对象乃血牙，今晚轮换时。勿信巡逻异常报告。知**。”

他将这行字打印在一张最普通的A4纸上，对折。再次变回猫，叼着这张对他来说显得巨大的纸，凭借娇小的体型和夜色掩护，躲过所有视线，潜行至部族执法队长、以公正严明著称的狼辅“断牙”伯格办公室窗外。窗户留着透气缝。他用爪子艰难地将纸塞进去，然后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当晚，灰石峡谷。

凯尔和他的跟班躲在预定的隐蔽点，看着运输矿石的车队缓缓接近岩壁下方。凯尔手中握着一个不起眼的遥控器，脸上带着即将得逞的兴奋。

“三、二……”

“一”字尚未出口，数道强光手电光束猛地从四面八方射出，精准地锁定了他！断牙伯格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执法狼人，如同神兵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