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耐烦地催促：“我说你们到底走不走？我这车还等着拉下一趟活呢！”
“走走走！”李琴对司机陪着笑脸，“大哥，麻烦你搭把手，把我婆婆抬上车。”
司机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大强：“这……老**都这样了，你们要带她去哪儿啊？”
“去城里看病！”李琴眼都不眨地撒谎，“她突然中风了，我们这不着急送医院嘛！”
大强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送医院。”
司机将信将疑，但还是过来帮忙。
大强和司机一人一边，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往车上拖。
我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我“瘫”了，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李琴在旁边指挥：“小心点，别把她弄死了，死了还得花钱火化。”
我被扔进面包车的后座，像一袋垃圾。
车门关上，车里一股浓重的汽油味。
我从车窗的缝隙里，最后看了一眼我住了几十年的老屋。
大门敞开着，那碗冷粥还放在桌上。
车子颠簸着开出了村子。
我听见李琴在前面对大强说：“你那个干妹妹，那个当律师的，昨天是不是给**打电话了？”
大强“嗯”了一声。
“她没说什么吧？”
“没，就问了问拆迁的事。我说都安排好了，让她别操心。”
“哼，一个外人，操心个屁！我跟你说，这事办利索了，拿到钱，你立刻跟她断了联系，省得她以后打秋风。”
“知道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见李琴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大强，等拿到钱，咱们就去市中心看那个‘香榭丽舍’的楼盘，买个二百平的复式，带空中花园的那种！”
“好，都听你的。”
我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第三章
村西头的王寡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正准备给我送来，就看到我被“抬”上了车。
“哎哟，秀英，你这是咋了？”
王寡妇嗓门大，一嗓子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李琴从副驾驶探出头，满脸堆笑：“婶子，我妈她……身体不舒服，我们带她去城里检查检查。”
“不舒服？我看她早上还好好的啊。”王寡au妇狐疑地看着车里。
我躺在后座，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