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的大学之一。

拿到了研究生录取。

我以为，这些够了。

够证明我不是什么"赔钱货"。

够让我离开那个地方。

可***那通电话，像一只手，从几百公里外伸过来，扼住了我的脖子。

"家里有安排。"

什么安排？

我不敢想，又不得不想。

下午，我接到了大伯母刘桂花的电话。

"招娣啊，你奶这两天急得觉也睡不着。旺财那孩子也是被人害的，你当姐姐的，不能见死不救吧？"

"大伯母，我一个学生……"

"你别跟我说你是学生！"刘桂花的声音立刻尖了起来，"你要是个男娃，家里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当年跑了，**窝窝囊囊的，害得你奶为你操了多少心？现在旺财有难了，你不帮谁帮？"

我注意到她说的是"你要是个男娃"。

不是"如果你能帮忙"。

是"你要是个男的"。

仿佛我最大的错，就是生错了性别。

"大伯母，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帮？"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刘桂花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了。

"回来再说。你奶做主。"

又是"回来再说"。

又是"你奶做主"。

挂了电话，苏小曼从上铺探下头来。

"招娣，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说话。

"你这两天接了好几个电话，每次接完脸色都特别难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小曼，你说一个女孩子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苏小曼想了想。

"没钱？"

我摇摇头。

"是生在一个不拿你当人的家里，偏偏你还姓他们的姓。"

苏小曼没说话，从上铺伸下手来，握了握我的手。

第二天一早，苏小曼忽然跑到我面前，手里拿着手机。

"招娣，你不是说你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这两天到吗？我刚在学校教务系统上查了一下，你的通知书三天前就寄出了。快递显示，前天已经签收了。"

我愣了一下。

"签收了？谁签收的？"

苏小曼把手机屏幕递给我。

快递信息上写着，签收地址是我家。

签收人是李桂兰。

那是我***名字。

"***签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