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袖中的黑漆木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东西，就在我身上。」我缓缓开口，「但你，拿不走。」
4.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主簿脸色一沉，对他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拔出腰间的刀，一步步向我逼近。
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我只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就在那把刀即将砍到我面前时，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从院外传来。
「住手！」
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两名佩剑的侍卫。
女子的出现，让院内的紧张气氛为之一滞。
王主簿看清来人，脸色骤变，急忙收敛了嚣张气焰，躬身行礼：「下官见过沈姑娘。」
沈姑娘？我心中一动，想起了京城里那位以才情和家世闻名的女子，都察院左都御史的独女，沈青黛。
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青黛没有理会王主-簿，径直走到我面前，清亮的眸子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确认我无事后，才转向王主-簿。
「王主簿，你好大的官威啊，竟敢在天子脚下，私闯民宅，持刀行凶。」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沈姑娘误会了，」王主簿额上渗出冷汗，「下官只是……只是来找谢公子聊聊天。」
「聊天需要带刀吗？」沈青黛冷笑一声，「还是说，陆大人府上的人，都喜欢用这种方式跟人‘聊天’？」
她直接点出了陆远舟，王主簿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
「滚。」沈青黛只说了一个字。
王主-簿如蒙大赦，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沈青黛，以及她身后的两名侍卫。
「多谢沈姑娘出手相救。」我拱手道。
「不必。」沈青黛看着我，眼神复杂，「谢知行，京城第一才子，三年前的状元郎，我曾有幸在琼林宴上，远远见过你一面。」
我默然不语。
「我不信你会科举舞弊。」她忽然说。
我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陆远舟一手遮天，朝中无人敢言。」她继续说道，「但公道，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巧的令牌，递给我：「这是都察院的腰牌，若再有麻烦，可持此牌去衙门报官。」
我没有接。
「沈姑**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这是我的事，我不想连累姑娘。」
沈青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回了令牌：「也好。但你要小心，陆远舟不会善罢甘休。」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在这人情冷暖的京城，竟还有人愿意相信我。
这夜，我将钱庄的黑账和从土地庙拓印的金条凭证，连同我写好的一封信，一同交给了我安插在京兆府的一个旧友。
第二天，我照常出摊。
临近中午，苏晚娘面色惨白地跑来找我。
「谢公子，不好了！陈子昂他……他要状告我与人**，还要将我沉塘！」
我心中一凛，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反击了。
「别急，」我安抚她，「他可有证据？」
「他说……他说他抓到了我送给奸夫的信物！」苏晚-**声音带着哭腔。
我心中一沉，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信物是什么？」
「是一枚……我出嫁时，母亲赠我的羊脂玉佩。」
那枚玉佩，三天前苏晚娘来找我时，为了凑齐一百两黄金的润笔费，当场解下，抵给了我。
我正要开口，几个衙役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按在地上。
为首的衙役举着一张拘捕令，高声道：「谢知行，你涉嫌与有夫之妇**，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围的百姓瞬间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没想到这谢才子看着人模狗样的，竟干出这等龌龊事！」
「真是斯文扫地！」
冰冷的镣铐锁住了我的手腕，我看到陈子昂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挂着得意的、恶毒的笑容。
他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谢知行，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这次，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死在牢里！」
我抬起头，迎上他挑衅的目光，嘴角却微微勾起。
「陈老板，你笑得太早了。」
公堂之上，京兆府尹惊堂木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