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前夫让我给白月光让位,转头我成了他婶娘  |  作者:叹厦  |  更新:202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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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谨言跪在我跟前时,窗外海棠开得正旺。
三月尾的日头从雕花窗棂漏进来,落在他发白的脸上,把他那张我伺候了三年的脸,照得有些生分。
他瘦了不少,病里养出的那点虚浮还没退干净,说话的底气却到底不一样了。
“清晚,我对不住你。”
我手里端着刚熬好的参汤,给他补身子,在炉子上煨了两个钟头。
汤还烫,热气氤氲,把他身后那个人影衬得模糊不清。
柳如眉就站在门口,捏着衣角,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她身子骨纤弱,穿着件月白小袄,往那儿一站,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如眉救了我的命。”陆谨言又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我不能没她。”
我没吭声。
这三年我替他请医熬药守夜,拿沈家的银子填陆家的窟窿,就盼着他活。如今他活过来了,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要我给别人腾位置。
参汤的热气散了点,他脸上的神情露了出来。他瞅着我,眼神认真,那认真的样子,倒好像他真觉得自己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这份认真,叫我喉咙发紧。
“所以呢?”
我总算开了口,嗓子有点干。这三天为了照顾他反复的病,我没怎么喝水,嘴皮子都起了皮。
“委屈你,让她做平妻。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
我垂眼瞅着手里的参汤,汤面上飘着一小片参片,被我熬得太久,已经有些发白了。
跟以前一样
大雪天,我跪在娘家门口,膝盖陷进雪里,冰得骨头缝都疼。
我爹站在门里头,脸上一道道的褶子都在抖,最后还是没狠下心,叫人把我扶进去,又叫人去请城西的神医。
我连宿伺候着煎药,把大夫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下来,第二天还没亮就起来盯着下人熬药,怕火候不对,怕药性相冲,怕哪一味药材是拿次货充好的。
三年。
这样的事,我做了三年。
现在他好了。
他说委屈我。
“清晚,我知道你最大度了。”他又说。
大度。
我把参汤搁在桌上,没再看他,转头去看柳如眉。
她往后退了半步,缩了缩肩膀,声音细细的:“陆夫人,我不要名分,只要能陪在谨言哥哥身边就好。”
说这话时,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不像装的。
“你家是干啥的?”我问。
她跟陆谨言同时愣了一下。
“我~我爹是个秀才。”柳如眉小声说。
秀才家的闺女。清清白白。
不像我,商贾之女。
我忽然有点想笑。
这些事,我以前不是不知道。
婆母陆老夫人每次数落我的时候,总是绕不开这三个字商贾女。那声儿又尖又利,跟针尖似的扎在耳膜上。
正想着,拐杖敲地的声音就从外头传了进来。
陆老夫人拄着那根黑漆拐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我身边走过去,径直到了柳如眉跟前,拉起她的手。
“好孩子,受委了。”
她没看我,兴许忘了这屋里还有我这号人。也可能是懒得看。
然后她才转过头来,目光冷冷的扫过来。
“沈清晚,谨言的话,你听见没?”
“听见了。”
“听见了就点头!一个商户家的闺女,能做我们陆家正妻,是你修来的福分!如今让你容个人,咋了?”
她说得又快又急,拐杖敲的地砖咚咚响,跟训一个下人没两样。
“我们陆家是书香门第,不能做出抛弃救命恩人的事。你别忘了,你嫁进来是冲喜的。你这个丧门星。”
丧门星。
这词我听了三年。刚开始还会觉得疼,后来就不疼了。再后来,连麻木都算不上。就是知道了,这是一句跟“吃饭了天黑了”一样的固定话,时辰到了就会响起来。
我看向陆谨言。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娘,你别这么说清晚。”他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轻飘飘的,跟路上随便哪个不相干的人说句客套话没两样。
我没再看他。
心口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冷灰一层层盖住了。
在那些一个人的夜里,那些他喝完药就沉沉睡去,我一个人对着烛火枯坐到三更的夜里。
“我不答应。”
屋里一下子静了。
连窗外海棠树上的麻雀都闭了嘴。
陆老夫人瞪着眼睛看我,好像没听清我说了啥。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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