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认识她？”
韩霜马上把准考证反扣住。
“不认识。”
“一个丢三落四的孩子，我认识她干什么？”
我看见她指尖收紧。
她在撒谎。
巡逻人员再次伸手。
“女士，请你把准考证交出来。”
韩霜往后退。
“凭什么？”
“这是证物。”
我一步上前。
“证物也不是你的。”
她转身就跑。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我追了两步，被杜凯拉住。
“你别追，万一摔了谁负责？”
我甩开他。
“杜凯，你今天真让我长见识。”
他脸上挂不住。
“我也是为你好。”
“你是为韩霜好。”
我推开他，朝韩霜追过去。
她没跑远，就站在一辆白色轿车旁。
车门边有个穿校服的女生，正探着身子找东西。
韩霜把准考证塞进包里，冲那女生说：
“安安，快进考场，别看热闹。”
女生抬头。
“妈，怎么了？”
我脚步一停。
妈？
韩霜的女儿也在这里**。
韩霜立刻挡住女生。
“没事。”
“遇见个不讲理的人。”
我看着那个女生。
她胸前的考生证挂得好好的。
姓名，韩安安。
我说：
“**妈抢了别人的准考证。”
韩安安一愣。
“妈？”
韩霜立刻尖声道：
“周宁，你少在我女儿面前乱说！”
“安安，进去！”
韩安安看向我，又看向韩霜的包。
“妈，你拿人家准考证干什么？”
韩霜压低音量。
“别问。”
“你只管考你的。”
我伸手。
“韩霜，最后一次。”
“给我。”
她盯着我，突然笑了。
“不给。”
“周宁，你不是很能吗？”
“你不是说自己接送学生有功德吗？”
“那你今天就看着她错过。”
我拿出手机，对准她。
“我在录。”
“你再说一遍。”
韩霜一把拍开我的手机。
“录啊。”
“我怕你？”
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还亮着。
韩安**住她。
“妈，你别这样。”
韩霜甩开女儿。
“你懂什么？”
“今天少一个人进考场，就少一个人和你抢名额。”
这句话一出，周围家长全炸了。
“你这当**怎么说话？”
“孩子**凭本事，你害别人算什么？”
“快把准考证还给人家！”
韩霜被围住，脸上挂不住了。
她忽然从包里掏出准考证。
“行啊。”
“你们都帮她是吧？”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张假证有什么用！”
我冲过去。
“别动！”
晚了。
她两手一扯。
准考证裂成两半。
我伸手去抢。
她又撕了两下。
碎片落了一地。
人群一下乱了。
韩安安呆在原地。
杜凯赶过来，看到地上的碎片，也傻了。
“霜霜，你干什么？”
韩霜反倒松了口气。
“假证而已。”
“撕了就撕了。”
巡逻人员沉声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韩霜嘴硬。
“我在保护考点秩序。”
我蹲下，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手抖得厉害。
宋佳怡还在电话那头喊：
“阿姨？”
“阿姨，你怎么不说话？”
我捡起带照片的那一角。
“佳怡。”
“阿姨在。”
“你的准考证被人撕了。”
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是压不住的哭。
“我完了……”
“我妈会疯的……”
“她为了我，昨天还在医院**……”
韩霜听见医院两个字，脸上闪过不耐。
“少卖惨。”
“谁家孩子不辛苦？”
我站起来。
“韩霜，你最好祈祷她还能进去。”
“否则你今天撕掉的，不只是纸。”
韩霜冷哼。
“吓唬谁？”
杜凯拦在我和她之间。
“周宁，先把碎片给工作人员。”
“我去跟考点沟通。”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沟通了？”
他抿着嘴。
“我没想到霜霜会撕。”
“你没想到？”
我笑得发苦。
“她抢的时候，你拦我。”
“她跑的时候，你拉我。”
“她让孩子错过高考的时候，你说她是担心。”
“杜凯，你一句没想到，就想把自己摘干净？”
他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巡逻人员接过碎片。
“跟我去警戒线。”
“老师确认身份，看能不能补救。”
我立刻跟上。
韩霜还想退。
“我不去。”
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