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公爵大人的特许……”
话没说完，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撞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人类冲了进来，为首者高举一枚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十字架，厉声喝道：“血族亲王莱斯特·阿什当！你涉嫌操控东区连环命案，以人类血液为食，**七名无辜平民！猎人议会已下达格杀令！束手就擒！”
宴会厅里响起女客的尖叫和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
莱斯特垂眸看着指尖的香槟。
片刻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再优雅从容，而是带着一种冷入骨髓的厌倦与漠然——一个活了数百年、厌倦了一切的古老生物，面对蝼蚁挑衅时的表情。
“人类猎人，”他轻声说，“拿着圣焰十字架，闯进我的庄园。”
他抬起眼。那双血红的竖瞳里，翻涌起比夜色更深的黑暗。
“谁给你们的胆子？”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中，响起翅膀扑朔的万钧之声，以及人类猎人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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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追杀
东区贫民窟，凌晨一点。
艾琳在一条窄巷里拼命奔跑。身后三十米处，三个黑影以远超人类的速度紧追不舍。她看不见它们的具体形态，只能听见破空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今夜她是独自行动。在档案室里发现了1897年案件与近期命案的地理重合后，她擅自调取了东区三个案发地的监控录像。所有录像都存在同一段三秒的丢失——在那三秒里，画面会变成一片茫茫的白雾。
她今晚来，就是要在白雾出现的时间点，亲眼看看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一个男人——不，一只人形生物，将一个成年男性单手举起，獠牙刺入颈动脉，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将对方全身血液吸食殆尽。
它在吸血的时候，艾琳看见了它的脸。惨白，双眼血红，面部血管像树根一样凸起，嘴巴裂开到耳际，露出两排细密如鲨鱼的獠牙。
那不是人类。
那个东西也看见了她。
现在她正在被三只同样的生物追杀。
艾琳冲出窄巷，眼前是一道三米高的铁丝围墙。她没有犹豫，蹬墙翻身，双手抓住铁丝网顶端，不顾掌心被倒刺划得鲜血淋漓，借力翻了过去。落地瞬间脚踝一阵剧痛，但她不敢停，一瘸一拐继续跑。
身后的破空声消失了。
艾琳喘着粗气靠在墙边，努力让呼吸平复。她摸出手机——
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雾的声音。
那不是比喻。是真的有声音——无数细碎的声响聚集在一起，像蚕食桑叶，又像微小的冰晶相互摩擦。浓稠的白雾从她脚边弥漫上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吞没了整条巷道。
雾里，走出了一个人。
不是刚才追杀她的那种低等生物。眼前这个生物完美地保持着人类的形态——苍白面孔，漆黑短发，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立领遮住了半边脸。
但他没有影子。
巷口的街灯照在他身上，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投影。
艾琳慢慢后退，手摸向腰间配发的***。
那人抬起一只手。
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拂去一片落叶。
三道黑影从他身后的雾里扑出来——正是追杀艾琳的那三个低等吸血鬼。它们的面部已经完全异化，獠牙毕露，嘶吼着扑向艾琳。
然后，它们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
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三只低等血族悬停在半空，四肢剧烈抽搐，发出凄厉的惨嚎。它们的身体开始从内部灼烧，皮肤龟裂，橘红色的火光从裂缝中透出，像三盏人皮灯笼。
不到三秒，三只低等血族在艾琳眼前化为灰烬，连一粒粉尘都没留下。
巷子里重归寂静。
那人站在原地，收回手，缓缓转向艾琳。街灯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她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那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描述的美。像月光凝结成的雕像，像冬夜最深处的第一片雪，像被时光遗忘在古老教堂彩窗下的天使石像。但他的眼睛是血红的，竖瞳，垂直地收缩着，像猫，又像蛇。
他看着艾琳，目光在她的颈间停留了片刻。
那里，三天前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