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在蓝星，天降正义？------------------------------------------，古城市。（恭喜发财！脑子可以暂存在此！）。——他的手机已经很久没人给他打电话了，连个骚扰电话都没有过，除了偶尔的***的缴费短信，他就是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老家客厅的灯，暖**的光晕下，沙发扶手上搭着母亲织了一半的毛衣，茶几上摆着父亲的老花镜和当天的晚报。，如今是他回到这个陪伴他整个童年老家的第二年。，二十八岁，单身，独居，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后端开发，每天的生活轨迹固定得像写死的代码：起床、挤地铁、敲键盘、点外卖、加班、回出租屋、睡觉。，听他们聊房子、聊车子、聊孩子的学区房，他就安静地喝酒，笑，然后在深夜回家的路上，绕一段路经过那栋亮着灯的老房子。，他回到了故乡，老房子却一直空着，他不住这里，只是每个月都会回来打扫几次，换上新鲜的花，打开所有的灯，让屋子亮一整夜，仿佛这样家就还在。，愧疚，悔恨，自责，或许都有一些吧。，众生皆牛马，你我俱是凡人，不过是为了温饱在努力奋斗罢了。：“小陆啊，人走了就别总回来了，看着怪冷清的。”：“知道了”，但是下个月依然还是照常回来。，无声的叹息。，再说就有些伤口上撒盐的味道了。，他照例回去打扫。
擦完最后一块地砖，他站在客厅中央，打开手机相机，拍下了那张照片。
暖黄的灯光、半成的毛衣、老花镜和晚报——一切都和母亲还在时一样。
然后他锁上门，走上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
然后世界就碎了。
不是比喻。
陆斜阳亲眼看见头顶的天空像玻璃一样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的正上方，月光从中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
他想跑，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他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一道裂纹落下来，掉在他的头上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手机从手里滑出去，屏幕朝上，那张照片还亮着。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一阵风轻轻吹过，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人会去在意一个孤身，独居的孤儿！
也许明天的考勤会提醒人事，手机的催缴费短信会如期到来，但是收不收得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陆斜阳再次睁开眼睛时。
第一反应是疼。
全身都在疼，从骨头缝里往外疼，像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又塞回去。
他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肋骨，发现手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反应是冷。
不是北方冬天那种物理层次的干冷，而是一种潮湿的、往骨头里钻的冷，他像是躺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背后是冰凉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第三反应——他看见了天空。
不是他熟悉的城市上空，那种被光污染染成橙红色的天。
这里的天空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紫色，像是有人把靛蓝和暗红搅在一起，再用薄云过滤了一遍。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但天空本身就在发出幽暗的光，像一块巨大的、褪色的绒布铺在头顶。
不对！不是没有星星。
他眨了眨眼，瞳孔终于适应了这诡异的亮度。
天空中确实有光点，但那些光点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慢地移动，像某种他看不懂的星图在运转，有些光点连成线，线条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又在一瞬间消散重组。
“这**……是什么地方……”
声音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躺了不知多久，他感觉力气恢复了一点，他试着坐起来，手臂撑在身下的石板上，掌心里传来粗糙的触感和某种温热的粘稠——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血。
很多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际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衣物破烂得像抹布。
终于坐起来了。
他发现自己在一片山崖下的凹陷处，背后是陡峭的石壁，面前是一片茂密的、完全不像地球**何一种植被的森林。
那些“树”太高了，最高的少说有七八十米，树干是暗紫色的，叶片在无风的环境下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像虫鸣一样的声音。
不对，不是无风。
有风。
但风不是从外面吹来的，而是从那些树本身散发出来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腥甜气味。
陆斜阳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空空荡荡的，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恐惧终于开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不是慢慢涌的，是“哗”地一下，铺天盖地。
他拼命回忆最后一幕：照旧回老房子收拾，然后再夜色渐浓时离开，深夜的街道，裂开的天空，飞出去的手机。
手机——那张照片——老家客厅的灯——半成的毛衣——
“不……”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真真切切的疼，不是梦，他做过很多次噩梦，梦见父母还在，梦见自己还小，醒来后枕头湿了一片，但睁开眼永远是那间出租屋的天花板。
这次不一样。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但世界没有任何变化，深紫色的天空还在，奇怪的树木还在，他身上的血已经不留了，干巴巴的糊在伤口上，算是一件好事吧？!
“不是梦。”
三个字说出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