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不是被采，是反采------------------------------------------，剑尖忽然一颤。，丹田外缘的冰白种子便猛地一冷。，掌心霜意骤收。。。，喉间血腥翻涌。刚冲开的主经脉被剑意一扯，裂痛顺着左肩一路烧到丹田外缘。。，几乎要灭。：“够了。”。，眼尾却还红着，呼吸一下一下擦过他腕侧。“够不够，不由你说。”：“灵息牵连已经过深。所以呢？”，唇色苍白，笑意却锋利。
“用完就收？剑尊把合修当施舍，还是把我当压毒的器物？”
谢无妄眸色骤冷。
他本该动怒。
可她散乱的黑发缠在他袖口，颈侧还残着寒霜擦出的红痕，明明气息碎得不成样子，手却稳稳按住了他的腕骨。
谢无妄要抽剑意，她就顺着那缕剑意反向扣了上去。
红金灵息从左腕合欢印里涌出，贴着两人相缠的气息，一路攀上寒霄剑意。
谢无妄指节一僵。
合修阵光骤然转深。
冰蓝灵光遮住寒玉榻上更近的身影，只余交错的呼吸、紧绷的腰身、被寒气浸湿的衣襟，以及姜烬欢扣住他腕骨的指尖。
她的体温很低。
却比寒玉、比剑霜、比他多年压下的寒毒都更难忽视。
他越退，她指尖扣得越紧。
红金灵息顺着那一道牵连，往寒霄剑意深处探去。
左腕合欢印彻底亮起。
淡红莲纹一瓣瓣加深，半弯月影从腕骨下浮出。原本浅淡的灵纹被寒霄剑意一逼，竟浮出一圈极细红金光边。
姜烬欢呼吸一滞。
她眼前骤然一冷。
那里冷得像万年不化的雪原。
剑意笔直，杀伐清明。
可雪原最深处，有一道裂缝。
极细。
极深。
那道裂缝里，没有温柔。
只有寒霜压到极致后，骤然裂开的欲念。
姜烬欢心口一震。
她忽然笑了。
“原来剑尊也有欲。”
谢无妄眸光骤寒：“松手。”
姜烬欢反而扣得更紧。
绯黑衣袖滑落半寸，左腕合欢印在阵光里灼灼发亮。她指尖沿着他腕骨往上，抓住他尚未来得及撤回的剑意。
下一瞬，淡红莲月印中心，浮出一点红金火星。
更古老、更危险的红金微光，从莲纹深处透出。
像有什么东西，借着这场生死合修，第一次睁开了眼。
寒玉榻下阵纹猛地一震。
寒霄剑发出低鸣，剑身霜光乱颤。
谢无妄手背青筋骤起。
姜烬欢扣住那道破戒欲，像扣住剑锋深处的裂口。
寒霄剑意深处，一缕极细、极冷、极清醒的核心剑息，被红金微光生生拽出。
那不是外泄寒气。
是藏在寒霄剑意最深处的一线道息。
姜烬欢胸口一震，几乎被那缕道息冻碎。
可她没有放。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腰身被阵光压得绷紧，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痛喘。谢无妄掌下的寒意失控一瞬，又被她腕间红金灵息死死缠住。
“姜烬欢！”
谢无妄声音冷厉，尾音却压得发哑。
她抬眼看他。
眼尾红得像被霜雪逼开的花。
“剑尊。”
她气息破碎，指尖却一点点收紧。
“这才叫交易。”
红金微光压着那缕寒霄道息，沿着刚刚冲开的经脉，送入她丹田外缘。
轰——
她体内气海猛地一亮。
像枯井底部燃起了一点冰白火光。
丹田附近，那缕寒霄道息被红金灵息缠绕、压缩，最后凝成一道细小冰白剑纹。
那道冰白剑纹伏在丹田外缘，细得几乎看不清。
可它一亮，寒霄剑便随之低鸣。
姜烬欢按住丹田，疼得眼尾发红。
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知道谢无妄的剑，留在了她体内。
姜烬欢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锁骨滑下，又被霜意冻得发凉。
可气海终于转了起来。
一丝灵力回卷。
又一丝。
合欢灵息顺着冲开的经脉游走，带回一点能被她掌控的灵力。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灵力撞到第三层，停住了。
姜烬欢闷哼一声，指尖几乎抠进寒玉榻。
再往上，经脉先裂。
她还活着，她的气海能转。
那道冰白剑纹在丹田外缘一寸寸反噬，冷得她连呼吸都带着霜。
谢无妄身上的寒毒也被压入心脉之外。
颈侧霜纹退尽大半，寒玉榻周围暴走的剑煞收回洞壁，寒霄剑的乱鸣彻底止住。
谢无妄识海一片清明。
无情剑心之上，却多出一线淡红。
极细。
却刺目。
他缓缓低头，看向姜烬欢。
她脸色仍白，眼尾仍红，散开的衣襟被阵风掀起，又落回腰侧。左腕合欢印外圈，多出一线冰白剑痕。
红金光藏在莲月纹最深处，若隐若现。
“你做了什么？”谢无妄声音冷到极致。
姜烬欢指尖还按在自己丹田外缘。
那里疼。
疼得像被一把冰剑钉住。
可正是这枚剑纹，让气海里的灵力重新转了起来。
她缓慢吐出一口带霜的气，笑意很轻，也很哑。
“交易而已。”
谢无妄眸色沉沉：“这不是交易。”
姜烬欢抬眼，声音终于稳了一点。
“你拿我的合欢圣体压毒，我拿你的寒霄道息**。”
她顿了顿，唇角微挑。
“剑尊觉得自己吃亏？”
谢无妄没有答。
因为寒霄剑在这一刻，忽然震了一下。
他抬手召剑。
冷白剑身落入掌心。
剑脊霜纹依旧清晰，寒气依旧凛冽。可靠近剑柄三寸处，原本纯白无瑕的剑身上，竟多了一道极淡的莲纹。
淡红。
重瓣。
像被谁用血与欲，在寒霄剑上轻轻烙了一笔。
谢无妄瞳孔骤缩。
姜烬欢也看见了。
她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却没有开口。
洞府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半晌，谢无妄盯着剑身那道淡红莲纹，声音骤冷。
“姜烬欢，你从本尊剑里采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