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云鸢来了啊。------------------------------------------——不是赏花会上要穿的那件，是另一件更深沉的豆青色——描了眉，点了唇，在铜镜前转了一圈。，冷静，从容，目光沉静。，判若两人。。——她们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林婉清被关起来了，更知道王爷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沈淮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换。“云鸢来了啊。”，像是老了十岁。：“父亲，女儿来给父亲请安。安什么安？”沈淮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你现在还有心思来请安？不怕我把你也关起来？”。“父亲若要关女儿，女儿也无话可说。只是父亲，林婉清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处理？”沈淮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处理？让她在柴房里待着，等赏花会结束，我再把她送回江南。”，拿起桌上的茶壶，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父亲，女儿斗胆说一句——您不能送她走。”
沈淮抬头看我：“为什么？”
“因为……”我压低声音，“一旦送她走，就坐实了王府传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会说沈王府苛待表小姐，会说女儿容不下人。这对王府的声誉——对父亲的脸面——都不好。”
沈淮沉默了。
我知道我说对了。他最在乎的就是颜面，是王府的名声。
“那你的意思是？”
“放她出来。”我端着自己的茶盏，轻轻吹了一口，“但放归放，王府的管家权，该交出来了。”
“管家权？”
“嗯。林婉清之所以能在王府兴风作浪，是因为柳氏手里握着管家权。如果管家权归女儿，她就算放出来，也不过是条断了爪子的猫。”
沈淮盯着我看了好久，那张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经历了昨天的事，女儿要是还糊里糊涂，那就活该被人害。”
沈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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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她瘦了一圈，眼眶乌青，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剥了一层皮。见到我时，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姐姐……”
“回来了就好。”我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表妹受苦了，是姐姐不好，不该和你争执。”
林婉清的眼泪刷地下来了。
“姐姐是好人……是婉清不懂事，让姐姐受委屈了……”
她说得很诚恳，声音都在颤抖。
可是……
解锁目标→林婉清
下一秒，金色文字浮现在空气中：
——装得还挺像，等赏花会那天，我看你怎么死。
我笑了一下。
“表妹，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是赏花会了，你得养好精神。”
“嗯。”
她转身离开，背影有些颤抖。
而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行金色文字慢慢消散。
“赏花会？”我轻轻开口，“表妹，你会不会失望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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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会那天，天气很好。
我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头发上别了一根白玉簪子。林婉清穿得很隆重——鹅**的长裙，头上插着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姐姐今日真美。”她笑着说。
我心里冷笑一片，表面上却笑得很温柔。
“表妹也很美。走吧，咱们得早点儿到。”
花园很大，已经有十几位贵女在交谈。五公主坐在凉亭里，被一群人围着。
林婉清看见五公主时，眼睛亮了一下。
我能感知到她内心的盘算——她要在五公主面前揭穿我，说我今天穿了最让五公主讨厌的颜色。
可惜……
我早料到了。
当林婉清走到五公主面前时，她正要开口，却看见五公主对我笑了一下。
“沈大小姐，你今日的簪子不错。是梅花玉？”
我笑容自然地行礼：“回公主，是家父赏的。”
五公主点了点头：“王爷有心了。”
林婉清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能听见她的心声：
——奇怪，她为什么不吃惊？五公主明明讨厌青色，她穿了月白色，就不怕？
我微笑着转过头看她。
“表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没事。”
“那咱们去看花吧，我听说今年的牡丹很好看。”
林婉清勉强笑了笑，跟着我往前走。
但我知道——她肯定会出手。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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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走到***圃前时，林婉清忽然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小心！有蛇！”
她喊得很真，脸上的恐惧也很真。
如果我不认识她，我大概就信了。
“蛇？”我笑着看她，“在哪里？”
“在……在花圃里！我看见了！”
“表妹，你看错了。那是花梗的影子。”
“不是！”她急得跺脚，“真的是蛇！刚才从你裙摆下爬过去了！”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我微笑着，没动。
“表妹，你这么多戏，不累吗？”
林婉清愣住了。
“什……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为了陷害我，连蛇这种借口都编出来了。你累不累？”
林婉清张了张嘴，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喊那么大声？”
“我……我是担心姐姐……”
“担心？”我笑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系统检测到目标正在盘算新的计划，我闭上眼睛，用意念选择锁死。
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她为什么不怕我？以前她早就吓得躲到我身后了。不行，我得逼她犯错——让她当众摔跤。
我看完这行字，冷笑一声。
然后，我对系统下达了指令：播放。延迟三秒。
三秒后，金色文字在空中浮现，所有人都看见了。
林婉清愣住了。
她看着那些浮在空中的字，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