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仍在隐隐作痛的伤疤。

摩根娜的目光追随Edmund的动作，她的嘴角弯起一个Edmund看不懂的弧度。"你听见了吗？"她问。

Edmund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当他集中注意力去感知那**传来的方向时，一阵奇异的感觉如潮水般涌入意识——那不是声音，却胜似声音。恐惧、疼痛、悔恨，以及某种顽强得不合理的求生意志，全部混杂在一起，在他脑海中编织成一幅混乱的图景。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扶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个月前你被转化时，"摩根娜缓步走入藏书室，烛台在她手中微微晃动，"我在你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那颗种子让你能够听见他人的思绪，让你成为血族中罕见的读心者。"她将烛台放在桌上，烛火映照出她面孔上那些如同裂纹般的皱纹——那是时间的痕迹，也是女巫特有的印记。"今夜，我要告诉你那个你需要做出的选择。"

管家在午后曾提及柴房中那个受罚的仆役。一个年轻的男孩打碎了夫人珍藏的威尼斯玻璃器皿，那是一套从地中海商队手中购得的稀世珍品，据说价值连城。惩罚是严厉的——十五鞭，弃于柴房，听候发落。在约克郡的深秋，柴房中不通炉火，受罚之人若无幸得救，往往撑不过一夜。

Edmund并未亲眼见过那个男孩，却不止一次在城堡的角落里见过他瘦削的身影。他总是在避开他人的目光，却又会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偷偷打量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仆役们说他是某个吉普赛女人留下的遗孤，血液中流淌着不洁的因子，因此从不被允许与正经仆役同桌而食。他的名字从Edmund记忆中浮现：Cedric，*lackwood家的孩子。

"他快要死了。"摩根娜说，她的声音将Edmund从回忆中拉回，"按照血族的律法，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让他以人类的身份死去，然后继续你作为血族新成员的孤寂生涯。又或者——"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Edmund看不透的光芒，"你可以选择初拥他，让他成为你血脉的一部分。"

初拥。Edmund听过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