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那种被牵引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是从手心蔓延到心脏。
老人用一张薄牛皮纸把怀表包好，递给我时，手指在表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快得像是我的错觉。“好好对它。”他说，声音很平淡。
我点点头，把纸包揣进外套内袋。怀表贴着胸口，那规律的滴答声透过布料和皮肤，一下下敲在我的肋骨上。走出店门时，巷子里的光线似乎比来时暗了一些。
我叫周衍，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日子过得按部就班，像设定好的程序。租住在离公司三站地铁的老式居民楼里，养了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最大的爱好是周末去旧货市场淘点没什么用但有趣的小东西。这只怀表，是我最近淘到的最满意的物件。
回家后，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夜里安静，那滴答声就显得格外清晰。起初有点不习惯，翻来覆去睡不着，但听着听着，竟觉得这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作用，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把杂乱的心绪慢慢归拢。那一晚，我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
第二天上班，我把怀表带在了身上。开会时，项目经理老张又在喋喋不休地讲着毫无新意的方案，我下意识地摸出怀表，打开表盖看了一眼。银针指向十点十七分。就在我看表的瞬间，老张的声音突然卡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像是忘了要说什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呃……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客户要那种‘年轻化又不失稳重’的感觉……”他继续了下去，但节奏明显乱了。
我没太在意，只当他是熬夜熬多了。但类似的事情开始频繁发生。
中午和同事小赵一起下楼吃饭，电梯里人挤人。小赵正眉飞色舞地讲他昨晚打游戏如何carry全场，我有点走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表壳。小赵说到一半，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肚子。“奇怪，怎么突然有点胃疼……”他嘟囔着，后面的话就没再说下去。
下午去客户公司提案，对方那个以挑剔著称的女总监，在我们展示到一半时，原本紧抿的嘴唇忽然松了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破天荒地问了句：“这个配色方案，有没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