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我抬头看四周。
街对面的早餐店里，老板娘正在给老板倒豆浆。我看到她手腕上垂下一根粉红色的线，另一头缠在老板的胳膊肘上，松松的，像一条旧围巾。
马路边等公交的***，手腕上的线是淡粉色的，飘向远处，不知道连着谁。
送快递的小哥骑着三轮从我面前经过，手腕上那根线是浅灰色的，松松垮垮，像随时要断。
所有人的手腕上，都有线。
红的、粉的、蓝的、紫的、灰的……
光线在晨雾里交织，整条街像是被织了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个人都是网上的一个节点。
而我，站在正中间。
“喂，老板！煎饼！”
一声喊把我拽回现实。
我回过神，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黑脸，是镇上跑运输的老张：“一份加鸡蛋，快点，赶着送货呢。”
“来了来了。”
我赶紧动手做，手忙脚乱，差点把鸡蛋摔地上。
老张接过煎饼，塞给我十块钱：“不用找了。”
“下回再来啊张哥。”
“得嘞。”
他开车走了，我捏着那张十块钱，耳朵边又响起系统的声音：“交易完成。观测权限已激活。是否检测目标对象姻缘线状态？”
我心里默念一句：检测。
下一秒，眼前跳出一道光屏，上面显示老张的名字、年龄，还有一行小字：“姻缘状态：稳定。配偶线颜色：正红色，缠绕度92%。提示：此线已锁定，无需干预。”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说了我不喜欢！
还……还真能检测？
我咽了口唾沫，收起钱，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兴奋，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我分不清。
但我唯一确定的是，从今天开始，这个摊子怕是不一样了。
过了早高峰，街上的人渐渐少了。我正低头清理铁板，旁边传来一阵吵嚷声。
“我说了我不喜欢！”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说？！”
我抬头，看到一对年轻男女站在我摊子旁边，女孩涨红了脸，男孩急得团团转。
女孩穿着奶茶店的制服，手里端着空杯子，男孩穿着送外卖的黄马甲，头上还戴着安全帽。
“我……”男孩声音低下去，“我不是怕你难过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