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柜。
江辰走过去。
柜台后面的女销售扫了他一眼——皱巴巴的夹克，球鞋边上沾着一块泥。
"看看？"销售的笑容挂在嘴角，没到眼睛。
"你们这儿最贵的项链多少钱？"
销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先生，这条粉钻锁骨链，全球限量三条，标价三千八百万。"
她的手压在柜台上，没有打开展柜的意思。
"您是给**选，还是……"
"我看看。"
销售没动。嘴角那点笑意已经散了。
"先生，我建议您去三楼看看，那边有些基础款，性价比比较高——"
"叫你们店长来。"
销售愣了一下。
"先生，我们店长在忙——"
"叫她来。"
语气不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销售的脸色变了变，转身进了里间。
二十秒后，一个穿深灰色裙装的女人走出来。工牌上写着"店长 周萍"。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这条粉钻项链，我买了。"
周萍顿了一下，职业笑容没掉："先生，您确定——"
江辰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转过去。
周萍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笑容僵住了。
那串零从屏幕左边一直排到右边。
"我不是来看基础款的。"江辰说。
五分钟后，粉钻项链躺在黑色丝绒盒里，盒盖合上，推到了柜台这边。
POS**出长长一截小票。
刷卡成功。
那个销售站在三步之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但项链不是给自己的。
规则说了——只能花在女人身上。
江辰拎着袋子走出卡地亚，站在大厅中央，有点发愁。
给谁？
他不认识什么女人。前女友刚跟人跑了。同事里倒是有几个女的，但拿三千八百万的项链送同事？
他正愣着，右边传来一阵争执。
"顾总，这笔贷款下个月就到期了，利息再滚下去，您那个公司的账上撑不了三个月。周总说了，只要您今晚陪他吃顿饭——"
"滚。"
一个字。
冷，硬，不带一丝犹豫。
江辰转过头。
二楼通往一楼的扶梯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男人，灰西装，头发梳得锃亮，手里夹着名片。
另一个是女人。
她穿深蓝色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轮廓锋利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