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自从出狱后，她就经常胃痛，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隐痛，她以为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没放在心上。可后来，疼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还伴随着恶心、呕吐、体重急剧下降。她曾经一百一十斤的体重，现在只剩下八十多斤，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
一周前，她趁周末休息，一个人悄悄去了市中心医院。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顾宴深。她怕他知道后，会更加厌恶她，会觉得她是故意用生病来拖累他。
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她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诊断书上 “胃癌晚期” 四个黑色的大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最多还有半年时间。如果积极治疗，或许能延长几个月的寿命，但治愈的希望渺茫，而且治疗费用高昂。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异常平静地收起了检查报告。
延长几个月的寿命，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爱的人恨她，她的亲人不在了，她的人生，早已一片荒芜。多活几个月，不过是多承受几个月的痛苦罢了。
她没有告诉卧病在床的父亲，只是每天下班后，会去医院陪他坐一会儿，给他擦擦身，喂他喝点粥。她不想让父亲担心，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最后的狼狈。
车子缓缓停在城南老字号糖水铺门口。雨太大，她没带伞，只能拉开车门，顶着雨跑了进去。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寒意顺着皮肤侵入骨髓，胃里的疼痛再次加剧，让她忍不住弯下腰，靠在门框上缓了好一会儿。
“姑娘，你没事吧？” 糖水铺的老板是个热心的老**，看着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阿姨。” 沈清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我来一份莲子羹，打包。”
“好嘞。” 老**麻利地打包好莲子羹，递给她，“姑娘，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要多注意身体啊。”
沈清栀接过莲子羹，说了声谢谢，转身又冲进了雨里。
回到车上，她将莲子羹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蜷缩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按住胃部，疼得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