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雨夜。
医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白泽躺在急救室里,浑身是血,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越来越平。
而裴砚舟站在走廊尽头,衬衫上也有血,脸上没有表情。
**问他:车是你开的?
他说:是。
就一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白染记得自己冲上去打了他。拳头砸在他胸口,一下又一下,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堵墙。
她记得自己喊:你还我哥哥!你还我哥哥!
他没说话。
只是在她体力耗尽、瘫软在地上的时候,脱下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后来白泽没救回来。
后来裴砚舟用了某种手段,没有坐牢。
再后来——
白家破产了。
父亲中风住院,母亲一夜白头。
是裴砚舟出面,接手了白家所有的债务。
条件是——白染嫁给他。
白染答应了。
不是因为感激。
是因为她要留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付出代价。
三年了。
她砸过他的头,划过他的手臂,今天,她把碎玻璃扎进了他的肚子。
他从来不躲。
从来不还手。
甚至从来不生气。
这让白染更恨。
因为他表现得越像个好人,她就越觉得恶心。
一个杀了人的凶手,凭什么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
凭什么?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白染接起来。
"***。"对方的声音很陌生,男性,中年,"我是裴砚舟的私人医生,陈医生。"
白染的手指收紧了。
"他的伤口需要缝合,但他拒绝去医院。我在他家里处理的。腹部的伤口比较深,伤到了一点肌肉层,但没伤到内脏。"
白染没说话。
"他让我不要告诉您,但我觉得……"陈医生顿了顿,"作为医生,我有义务提醒您,如果再深两厘米,会伤到脾脏。"
白染挂了电话。
她坐在车里,盯着挡风玻璃上的一滴水珠。
水珠顺着玻璃慢慢滑下去,留下一道弯曲的痕迹。
她想:再深两厘米。
她想:下次,我会再深两厘米。
然后她下了车,关门,上楼,洗澡,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白染去了公司。
她在一家设计事务所工作,做室内设计。不大的公司,但业务稳定,够她养活自己。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