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临下地俯视着我。
那双曾几何时在电话里对我温柔浅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寒冬与风暴。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冰得像一块铁。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江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什么意思？”

宿舍里死一般寂静。
我那两个平时咋咋呼呼的室友，此刻像两只受惊的鹌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
空气中弥漫着封夜身上带来的寒气，还有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手腕上的剧痛让我清醒过来。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心脏不可避免地漏跳了一拍。
计划里……可没这一出。
我以为，我们的战场只在网络。
我以为，他最多是疯狂地打电话、发信息，在虚拟世界里无能狂怒。
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杀过来。
这个疯子。
但我不能慌。
这场戏，从我决定开始的那天起，我就没有退路。
我缓缓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钳制中抽出来。
这个动作，让封夜眼中的血色更浓了。
“你问我什么意思？”
我靠在床头，扯出一个无辜又带点挑衅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字面意思啊，封大学霸。”
“玩腻了，不想玩了，就分了呗。”
“玩？”
封夜重复着这个字，声音里的危险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床沿，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离我极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你把这三个月，当成一场游戏？”
“不然呢？”
我笑得更开心了，甚至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
“封夜，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不会真的以为，网络上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人是狗的东西，会对你死心塌地吧？”
“别逗了，你可是封夜啊，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怎么会这么天真？”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戳向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尊。
我看到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撑在我床沿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忍。
用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