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我看到了更难过。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才二十五岁，本该拥有光鲜亮丽的人生，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病，被拖入了深渊，连我们盼了好久的孩子，都没能留住。
我凑过去，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轻轻擦了擦她的脸，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哭什么，我还在呢。"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些，哪怕我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熬过去，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苦难在等着我们。
她动了动还不太听使唤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回握住我的手，指尖很凉，却握得很紧，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感受到她的恐惧和依赖，那一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多难，我都要带着她活下去，一定要让她重新笑起来。
我们俩之前都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我做运营，她做设计，去年春天领的证，婚礼办得简单却温馨，我们俩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未来——本来计划年底换个大三居，把爸妈接过来一起住，孩子出生就请住家月嫂，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叫陈念安，女孩叫陈念溪，寓意着平安顺遂。那时候的我们，眼里有光，心里有盼，从未想过，幸福会来得这么短暂，灾难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今年三月我先发的病，一开始只是发烧头晕，看东西重影，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没太在意，直到后来头晕得越来越厉害，连路都走不稳，才去家附近的区医院检查。医生草草看了一眼检查报告，就断定我是脑梗，输了半个月天麻素，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我直接瘫在了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全身只有一只手能勉强活动。那时候的我，绝望到了极点，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再也不能陪着老婆，再也不能实现我们的规划。
后来转去市总医院才确诊，是罕见的脑干脑炎，发病率只有几十万分之一，医生说这种病治疗难度极大，能不能康复，全看个人的毅力和运气。我刚确诊两个月，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老婆就出现了同样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