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实只是工具。
直到她入戏了。
4
第一次见到苏安父亲，是在市立医院透析室门口。
他躺在轮椅上，手臂青得发紫，见人就赔笑。
“我女儿很能干，很快就把钱还上了。”
那天我还觉得她可怜。
后来才知道，可怜这两个字，在有些人身上是刀。
苏安弟弟赌瘾发作时，会拿她***去办网贷。
催债的人每周堵她家门，半夜打电话骂她全家**。
有一回她来裴家接裴念，手机一直震。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指节发白，笑着说“骚扰电话”。
那天晚上我下楼喝水，听见她躲在阳台压着声音哭。
“再给我一周。”
“我真没钱了。”
“求你别去医院闹我爸。”
可第二天早上，她又是那个妆容精致、语气温柔的苏老师。
裴砚给她钱，按月打款，让她“配合家庭场景”。
她起初只拿钱办事。
直到她发现，自己坐副驾、陪裴念出席活动、在晚宴上被默认站在裴砚身边时，别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太容易让人上瘾。
像是她终于不是欠债名单上的号码，而是“裴家可能的新女主人”。
可每次散场，裴砚都会把她按回原位。
“钱到了。”
“别给我发消息。”
“你只是执行人。”
有一回她递纸巾碰到他手背，裴砚当着她面抽湿巾擦手，淡淡一句：“脏。”
她转身进洗手间，吐到站不直。
从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像在看一扇挡着她活路的门。
5
我死那晚，是裴家家宴。
苏安穿着我最喜欢的雾蓝长裙，坐在我平时的位置，给裴念剥虾。
裴念仰着脸，故意大声：“谢**安妈妈。”
我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断了。
裴砚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得近乎**。
他在等我发疯。
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喝了口酒，语气平淡：
“吃饭。”
“你不舒服可以先上楼。”
裴念也跟着说：“妈妈每次都这样，安安阿姨一来你就摆脸色。”
我看着这一桌人，突然觉得很荒唐。
我像一个被合伙围猎的笑话。
我笑了，笑到眼泪掉下来。
“行。”
“我不闹。”
“我走。”
我回房收行李，下地库。
苏安跟了上来。
她挡在我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