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烬安冷声：“抄书时吃点心，成何体统。”
赏。
“不过，”他停了停，“念今日初训，抄完一页可用一块。”
只给她也太明显。赏全殿。全殿。
福顺立刻笑着应下。
桂花糕**被送到偏殿。
木匣是旧檀木，四角包了铜皮，匣盖上刻着一枝桂。糕点摆得整齐，每块都压着细细的花纹。
那两个秀女面上道谢，目光却不断往我身上扫。
淡青衣的那位叫柳芷，家世比我好得多。她咬了一小口糕，笑得很浅：“苏妹妹真有本事，抄书都能抄出点心来。”
我认真道：“柳姐姐也可以抄快些。”
她笑意一僵。
沈烬安那边翻折子的声音顿了一下。
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朕要不要说话？
不行，说了更像偏心。
那她会不会觉得朕没用？
我差点把“不会”两个字说出口。
幸好宫规救了我。
我低头继续抄。
一页抄完，福顺端来点心。我正要伸手，沈烬安忽然开口：“苏棠。”
我抬眼。
他问：“若有人心里想一套，嘴上说一套，你如何分辨？”
偏殿瞬间更静。
我背后微微发凉。
这是试探。
他或许察觉我太巧了。
沈烬安心声却乱成一团。
朕问得是不是太直？
她会不会害怕？
她若听不懂，就算了。她若听懂，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垂下眼，拿起一块桂花糕，没有立刻吃。
“臣女分辨不出人心。”我说，“臣女只看事情。”
沈烬安没有说话。
我继续：“嘴上说怕人分心，手上却把点心送来，便是好意。嘴上说为臣女好，手上却把人推到风口上，就不一定是好意。”
柳芷的脸白了白。
福顺低着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憋笑。
沈烬安把朱笔放下。
她说朕是好意。
她还听懂柳家那个小丫头在刺她。
朕果然没有看错，小兔子很聪明。
他出口的话仍旧很硬：“巧言。”
我立刻低头：“臣女知错。”
别知错啊。
朕又没真怪你。
沈烬安把另一只点心匣往福顺那边推了推：“既然会看事情，就把糕吃了再抄。别把错字抄到朕眼前。”
我捧着桂花糕，终于咬了一口。
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