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指微微发颤。
我儿子，我一手拉扯大的儿子，把我这条命精确到了每个月能省多少钱。
"志远。"我抬起头看他。
"嗯？"他笑着应我，眼睛里全是期待。
"这个康复中心，你去实地看过吗？"
"看过看过，上周我跟周敏专门跑了一趟。"他连忙点头，"虽然远了点，但条件真不错，比城里那些贵的也差不到哪儿去。"
我把那张费用明细表从文件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
"那这张表，是你算的，还是周敏算的？"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我俩一起算的，怎么了妈？"
"没什么。"我把文件合上，推回他面前，"我考虑考虑。"
"妈，这事儿得抓紧。"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个学校名额紧张，下个月就得交定金了。您要是同意，明天我就带您去公证处。"
"我说了，考虑考虑。"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的时候把那份合同和宣传册都留在了茶几上。
我锁好门，回到客厅，重新拿起那本宣传册。
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本中心位于河阳市郊青台镇，距市中心52公里。
五十二公里。
我在盛达集团干了三十年，从部门经理一路做到副总裁，管过上千人的团队，签过几个亿的合同。
退休的时候公司送了我一块表，董事长亲自握着我的手说："沈总，您这辈子值了。"
值了。
可我唯一的儿子，现在要把我送到五十二公里外一个月收费一千五的地方去，好腾出我这套值两千万的房子给他套现。
我把宣传册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周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妈，志远跟我说了，您是不是还在犹豫？"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跟刚嫁进来那会儿一模一样。
"我跟您说，那个康养中心我亲自去考察过的，干净，阿姨也和气。您住进去，我们每周都去看您。"
"每周都去？五十二公里，你们开车来回得两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妈，主要是为了轩轩嘛。您也不想看着您孙子输在起跑线上吧？那个国际学校，出来的孩子个个都能上好大学。"
"轩轩今年才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