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埃德加拽着卡蜜拉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她跟在他身后，穿过大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再穿过一扇铁门，然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石阶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火光在墙上投出跳动的影子。卡蜜拉数着自己的脚步——二十级，四十级，六十级。她数到八十七级的时候，脚踩到了一片积水。
地下。
她被带到了地下。
走廊尽头是一排铁门。埃德加掏出钥匙，打开最里面那间。
“进去。”
卡蜜拉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一张铁架床，铺着发霉的稻草。一个木桶，大概是用来当马桶的。墙角有一块黑色的小水洼，不知道是漏雨还是别的什么。头顶的天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空气里全是霉味和铁锈味。
说白了，这就是个牢房。
卡蜜拉没有动。
埃德加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她摔进房间里，膝盖磕在石板上。她听见身后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然后是钥匙**锁孔的声音。
“公爵大人的规矩三条。”埃德加的声音从铁门的小窗里传进来，“第一，你的血只归他一人。私自流血或者喂养别的吸血鬼，死。”
“第二，你的身体是他的。咬舌自尽，沃恩斯家族灭门。”
“第三，你不能哭。大人讨厌吵闹。”
脚步声远去了。
卡蜜拉趴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湿透，头发上滴着泥水，手腕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止血。血珠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石板的缝隙里。
她没哭。
不是因为她不想。
是因为她哭不出来。
恐惧太大了，像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整个人是麻木的，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颅骨里撞。
她躺在那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三个小时。
直到铁门再次打开。
第三章 银项圈
埃德加回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两个吸血鬼守卫站在门外，手里提着铁链。埃德加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卡蜜拉一开始没看清是什么，等到他走到面前，她才认出来。
一个项圈。
银制的。
项圈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火光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