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3：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追了三里地也没追到的、带走小北的人贩子。
小麦把柴刀抵在了伯父的脖子上。
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柴刀的刃口够薄，生锈的地方够粗粝，压在喉咙上不需要用力就能让人感到那种冰凉的触感。伯父的假笑凝固在脸上。
“别出声。”小麦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发着高烧的少女，“你大声一点，我就喊人。你想让村支书听见？还是让王婶听见？王婶的男人是民兵连长，他家里有杆**。”
伯父的喉结动了动。他能感觉到脖子上那层铁锈正在摩擦他的皮肤。他张了张嘴，小麦把刀刃往下一压。
“我说了，别出声。”
那个人贩子反应很快。他往后撤了一步，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里是把弹簧刀，刃口在月光下反着光。
“小丫头片子，你——”
他没说完。
因为他看见小麦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紧张。
她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件已经处理好的死物，只等着什么时候拿去扔。
这种眼神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能有的。
它是前世三十八年的苦难压缩成的一枚铁核。
是她在流水线上累到晕倒、在医院走廊里被赶出来、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没人管时，一遍又一遍**自己，最后从骨灰里扒出来的那一点铁质。
“你是哪个村的？”小麦问他，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的白菜价，“刘家沟的？你叫刘三吧。上个月你在隔壁县卖了个男孩，四百八十块。再上个月卖了个女孩，三百。你专挑没爹的家庭下手，因为你知道没男人支撑的孤儿寡母最好欺负。”
人贩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把弹簧刀在他手里抖了抖。
“你怎么——”
“我还知道你去年腊月在镇上招待所住了三天，和你接头的那个人叫吴什么——吴来顺。他的三轮车就停在我家路口，车牌号后三位是478。你俩分赃的比例是四六开。他拿四，你拿六，因为人是你的‘货源’。”
这些信息是她前世花了十几年才拼凑完整的。
每一条都是她在***门口蹲了好几天、在镇上茶馆偷听、请人喝酒套话，一点一滴挖出来的。
挖完的时候她已经过了能翻案的期限。但她记住了每一个字，腐烂在肚子里，等一个不会到来的偿还。
现在偿还来了。
人贩子后退了两步。
那张三角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惊疑，从惊疑变成恐惧。他盯着苏小麦的眼睛，像是在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人。
伯父的腿开始打颤。他想说什么，但刀刃压着喉咙，发出来的只是一串含混的气音。
小麦把手伸向身后。
手里拿着柴刀，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悄悄摸到门框上的一个铁钉。这颗钉子曾经挂过父亲的那顶破草帽。草帽没了，钉子还在。
她用指甲抠了一下铁钉头。
这是信号。
三秒之后，隔壁王婶家的灯亮了。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大嗓门：“大半夜的，谁啊？”
紧接着是狗叫声。接着是男人的咳嗽声，拖鞋拖在地上的声音，以及那一声直冲云霄的尖叫：
“有贼啊——”
那个年代农村的联防机制很简单——一声尖叫。一声尖叫就够了。它会像一滴水滴进油锅，把整条巷子的人都炸起来。
人贩子转身就跑。
他没跑远。王婶的男人——那个当过民兵连长的老赵，穿着大裤衩就追出来了，手里端着他那杆**。那枪里只有**没有铁砂，但足够吓人。黑洞洞的枪口往人贩子后背一指，他就趴下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伯父还站在原地。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小麦的刀还压在脖子上，手很稳。而且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不管他怎么挪，那把刀都跟着他挪，不多不少，始终贴在同一根血管上。
这个丫头在算他。
她在算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试图后退的脚尖动作，每一次喉结的滚动。
“你、你疯了。”伯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你伯父——”
“对。”小麦点点头，“你是苏家长子，苏家祠堂里供着你的名字，你逢人就说你是苏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