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散的爱

1
恋爱纪念日前，我发了一条动态。
“不再依赖哥哥，算独立吗？”
男友瞬间评论。
“算脱离苦海。”
我莫名皱眉，下意识回复：什么？
他很快回复。
“林盈盈，你能不能每天不要这么矫情，知道我朋友怎么说你吗，简直就是林黛玉！”
“整天因为爱不爱患得患失，你烦不烦，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吗？”
他直接推送我一个小程序。
“有什么可以直接参考这个程序的信息，别一直烦我。”
就这样，我的男友将我甩给一个小程序。
我沉默很久，打开软件。
“帮我设置一个新的着装风格。”
“好的，已生成。”
“帮我参考一下口红色号。
“好的，已完成。”
“帮我找一个能庆祝恋爱纪念日的地方。”
“用户喜欢家常小炒，推荐这几个饭店。”
我的手指一顿。
我可从来没说，我喜欢什么类型的菜啊？
......
自从男友和我冷战开始，我有任何问题，第一个求助小程序。
但我总是隐约感觉，它似乎和一般的机器不一样，给出的方案全都切实可行。
订好餐厅后，我又发去消息。
“这次的恋爱纪念日只有我一个人过，你有什么好建议？”
“一个人吗？”
我诧异的挑了挑眉头。
机器也会反问吗？
只是，下一条消息立刻发来。
“用户请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我没有回复。
叹了口气，开始整理出门要穿的衣服。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
居然会在饭店门口遇到程砚清。
他挽着一个女人，西装笔挺，正准备走向一楼宴会厅。
那是程砚清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李绪丹。
这几天，他一直对我避而不见，就连发出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原来，他拒绝跟我庆祝纪念日，是因为要在这里陪李绪丹用餐。
心里一阵发痛。
想到他要求我独立，我只是淡然的看着他一眼，拎起裙摆就要往里走去。
可就在这时，李绪丹叫住了我。
“林盈盈！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是不是跟踪程砚清？”
我扭头，她冲过来拉住我的手，扭头责怪程砚清。
“这里的位置很难订，你怎么不早说林盈盈也要来，总不能让她站着吃饭吧。”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尴尬至极。
正准备开口解释我已经预约，程砚清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了。
“林盈盈，你有完没完？”
他表情是那么冷漠，仿佛我是个只会给他惹麻烦的累赘。
“我都跟你说了，我创业很忙，有时候不能顾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破日子，你就不能少给我找一次麻烦吗？”
我忍无可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以为我是来纠缠你们的？”
似乎对我这么强硬的态度不习惯，他愣了一下。
“不然你准备做什么。”
我无语的笑了笑。
“我已经在楼上给自己订好了包厢。”
说完，我直接推开他，准备往上走。
程砚清看着我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这才发现。
我不仅换了穿衣风格，甚至还剪短了他最喜欢的那头长发。
今天明明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但我直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提过。
他忍不住追上我。
“林盈盈，你一个人，为什么要出来吃饭？”
2
听到这话我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我一个人就没有出来吃饭的**了吗？”
程砚清被我回怼，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在骗谁，你明明是个下楼都要我陪你的人，怎么会自己来吃饭。”
他话音未落，手机响起。
是***打来的。
我腿脚不便，他站在门前，我一时不能离开。
只好听着。
电话那边，阿姨语气严肃。
程砚清的态度也越来越烦躁。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他抱怨似的看着我。
“我这辈子真是倒霉，必须围着你转。”
我和程砚清是初中认识。
那天，他为了赶时间，带我抄近道回家。
却没注意到冲过来的汽车。
我的腿落下了终身残疾，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拄着拐杖。
程砚清妈妈非常生气，强迫程砚清发誓，这辈子都会照顾我。
我们整天腻在一起，感情很快升温。
大学毕业时，他和我告白。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抓住了幸福。
可如今看着他这不耐烦的样子，我明白。
那只是我不切实际的幻想。
李绪丹回国后，他一直在我面前吐槽，说她在外面学了一堆坏习惯。
可每次她出事，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冲上去帮忙。
他们越走越近，眼里的默契和温柔，是我们之间不曾有过的。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我们就分手吧，我会和阿姨解释，是我的原因。”
程砚清嗤笑一声。
他叫来服务员，指了指我们。
“我是林盈盈的男朋友，帮她把订好的包厢退了吧，我们一起吃饭。”
说完，他挽住李绪丹的胳膊。
“对不起啊，本来说好今天陪你吃饭，现在只能委屈一下了。”
李绪丹只是笑了笑。
“没关系，这次就算你欠我，以后再补上。”
3
程砚清没订到包厢，我们只能坐在散客桌吃饭。
整个用餐期间，李绪丹都和程砚清嘻嘻哈哈。
一次夹菜途中，她不小心把汤汁撒在了裙子上。
程砚清立刻从包里掏出湿巾替她擦拭。
整个过程中一句数落都没有。
“嫂子对不起，我太笨手笨脚了，哥哥迫不得已才照顾我。”
“你千万别介意啊。”
她眼中的挑衅如有实质。
我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筷子，准备离开。
就在起身的刹那，却被迎面走来的上菜小哥撞到。
我踉跄一步，向后摔去。
心在那一刻揪紧。
就在我以为我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手稳稳托住我。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小程序那句，他一直在等我。
我赶紧扭头。
可对方却是一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男人。
“小妹妹，注意安全。”
说完，他和妻子转身离开。
我在后面道谢。
“叔叔，谢谢你。”
不等我说完，程砚清气汹汹的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拽回来。
“林盈盈，你能不能别做这种事了？”
“假装摔倒想博取别人的眼球，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无条件纵容你，你怎么这么恶心？”
我只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可看着程砚清胡搅蛮缠的样子，我已经不想跟他争辩。
“放开我，我要回家。”
可却被他拦了下来。
“你又闹什么脾气，等我们吃完送你回家。”
我只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看着程砚清深情地看着李绪丹的脸，我突然感觉。
我不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