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睁开时，视线反而清晰了许多，能看见老赵额角汗珠的轨迹，能听见走廊尽头电梯运行的嗡鸣。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狼的纪录片——它们能在黑暗中视物，能听到千米之外的声音。现在这些能力在他体内苏醒，像生锈的齿轮开始转动。
"老赵，真的没事。"他边说边从抽屉里抽出那只手，此时已经恢复了人形，只是指甲比普通人长一点、尖一点。他把手摊开，转了个圈，"可能是低血糖并发症导致暂时性肢体变异。"他说出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王姐挂掉电话，颤声说："我已经联系物业了，他们叫了救护车。"
陈默点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等救护车来，他就会被送去医院，然后被抽血化验、做CT、可能还要被隔离观察。他必须在那之前跑掉。但他现在浑身无力，方才变身的消耗像跑了一百公里。他瞥向窗户——外面是十三楼。
这时，月亮从云层后完全露出。一片月光穿过百叶窗，正好落在陈默脸上。他感到体内那股狼性又蠢蠢欲动，像被点燃的干柴。他赶紧别过头，却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瞳孔泛着金色光晕，嘴角还有未完全缩回的獠牙露出来。
"你们得相信我，我不是怪物。"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尾巴又从裤子里溜出来，在身后轻轻摆动。他咬着牙把它拽回去，能听见尾巴骨嘎吱作响。
老赵向前一步，***指着他："别耍花样，等**来。"
陈默的目光越过老赵的肩膀，看见王姐已经退到门口，准备开门逃跑。他突然想到：如果现在冲出去，以狼人的速度，应该能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跑进楼梯间。但他也清楚，这么做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人类。他以后的职场生涯、社交关系，全都会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里有血腥味——来自王姐手机屏幕上破碎的指甲油，来自老赵手指上被文件纸划破的伤口。那些气味让他胃里的渴望更加强烈。他咬住下唇，让疼痛驱散杂念。
"我有个提议。"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你们让我离开，我会辞职，保证再也不出现在公司。就当没见过我。"
王姐犹豫了，看向老赵。老赵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