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蚀纪元

跄后退，肩头的金线黑袍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但他没有血流出——在焦黑的破损处，陈墨看到了光滑的黑色表面。这个老东西早就是神侍了。
“渎神者！”大主教的尖叫尖锐刺耳，“抓住他！”
广场周围的神侍动了。他们穿着整齐的银白长袍，动作整齐划一，从四面八方涌向陈墨。他们没有表情，没有犹豫，像一群移动的人形雕塑。
陈墨没有恋战。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用力砸在身后的石板上。
陶罐碎裂，刺鼻的黄绿色气体猛地炸开。这是洗衣妇阿静配的，用圣殿清洗圣器的洗涤液蒸馏而成，能短暂干扰神侍之间的共鸣感知。
神侍的包围圈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就是这一瞬间，老葛的糖车从暗巷冲出，挡在陈墨身后。两个神侍撞上糖车，车上的麦芽糖罐碎裂，黏稠的糖浆浇了他们一身。
“走！”老葛拽着陈墨往巷子里钻。
阿静已经在巷口接应。她扔掉篮子，从篮底抽出两把改造短刀，反手扎进一个追上来的神侍眼眶。神侍没有痛觉，但感知器官受损会让它们短暂失灵。那神侍踉跄着撞上墙壁，阿静补上一刀，扎穿了它脑后的黑色物质核心，它这才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炸了两只，够本了。”阿静抹了把溅在脸上的黑色碎屑，“走，二号路线。”
三人沿着预先踩好的撤退路线狂奔。暗巷错综复杂，是第七城区的特色——这里住的都是底层平民，自建的棚屋像蜂巢般密集，形成了无数神侍军团无法快速穿行的窄道。
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是追兵，是封锁。神侍的反应速度极快，已经在第七城区外围组成了包围圈。
“这边。”老葛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是一段向下的阶梯。
烬巢。
这是剥蚀的第一个据点，一座废弃的印刷厂。早年印过大量《圣训》，后来被圣殿以“印刷不洁”为由废弃。满地散落着印了一半的**，上面的字句现在看来无比讽刺——“凡人所受一切苦，皆为神恩之试炼。”
厂房里已聚集了十几个人。看到陈墨三人活着回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失败了？”一个瘦高男人迎上来。他叫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