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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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我笑了
加班到凌晨一点，我终于拖着灌铅似的双腿进了浴室。
公司新项目的deadline压得人喘不过气，连续三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我感觉自己随时会猝死在工位上。热水哗啦啦砸在脸上，我闭着眼搓了把脸，随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
然后我愣住了。
镜子里的我，在笑。
不是那种加班到傻的疲惫笑容。是嘴角慢慢往上翘，像是看到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眼睛弯成月牙，带着一种我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的意味。
可我根本没笑。
我往后退了一步，镜子里的人也往后退。但那个笑容还挂在脸上，像贴上去的面具，完全没有要消失的意思。
“操。”
我骂了一声，镜子里的人嘴巴没动。他的嘴角依然维持着那种诡异的弧度，眼神却变了——从温和无害变成了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
我转身就往外冲，脚下打滑差点摔倒。等我扶着墙站稳，战战兢兢回头，镜子里那张脸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跟我一样瞪大眼睛，看起来吓坏了。
我刚才眼花了吗？
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太累了，出现幻觉。这破公司再不涨工资，我真得去医院看看精神科。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不对。我根本没设闹钟。我睡前明明把手机调成静音了，因为今天周六，我计划睡到自然醒。
可我的身体坐起来了。
不是“我”要坐起来，是它自己坐起来的。我像个被塞进木偶里的人，感觉自己的手掀开被子，脚踩进拖鞋里，一路走向卫生间。这一切都不受我控制，我甚至没法开口喊停。
我想喊，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我拼命让自己停下来，腿却依然往前迈。我能感觉到自己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了卫生间镜子前。
镜子里的我，正看着我。
不是那种用自己眼睛看镜子里倒影的感觉。我真的看见镜子里的那张脸在和我对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我的表情。
它比我先笑了。
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一栽。
下一秒，我站在了一片黑暗中。
不，不是黑暗。我低头一看，脚下是一**奇异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