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未完全干透，那狂乱的笔迹几乎要刺破纸张：
“目标已起疑。今日早餐时，视线在暗格方向停留超过基准值4.7秒。情绪波动曲线显示高度焦虑与自我怀疑。必须提前执行‘采集’程序。今晚，取右眼。”
落款日期，赫然是前天，他失踪的前一晚。
我的右眼眼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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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而上，几乎要勒断我的呼吸。我死死盯着那行字，“今晚，取右眼”，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血刻上去的。采集程序？取我的右眼？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我捂住嘴，干呕了几声，***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着食道。不能停在这里。这本日记是唯一的线索，是揭开陈然真面目和他去向的钥匙，哪怕这钥匙通向地狱。
我强迫自己从最新的一页往回翻，动作因为手臂的僵硬而显得笨拙。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很快，我的目光被更早一些的、同样是狂乱笔迹的段落攫住。
那是两个月前的记录。
“4月10日，‘驯化与标记’程序第31天。目标晨间洗漱，‘标记物A’已通过牙膏微量投递。观察时段：07:20-07:50。记录：目标刷牙时间延长1分15秒，主观描述为‘牙膏好像有点涩’。无明显排斥反应。情绪基线平稳。”
“4月11日，‘标记物A’投递剂量增加5%。目标早餐饮用牛奶（‘标记物*’载体）后，于上午10：30左右出现轻微嗜睡，工作效率评估下降8%。记录：目标自述‘最近总是睡不醒，可能是春困’。”
“4月15日，目标出现首次轻微幻觉报告（见凌晨语音备忘录，文件编号073-0415-梦话）。记录：‘……墙在动……’情绪波动曲线出现首次非受控峰值。‘标记物A’累积效应初显。‘污染指数’评估：12%。进展良好。”
我的目光凝固在“牙膏”、“牛奶”这些字眼上。胃里那阵抽搐变成了翻江倒海的绞痛。我想起来了，大约两个月前，我的确总觉得牙膏味道不对，换了新买的同一品牌也没改善；我也确实总是犯困，喝了咖啡也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