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妈又问了一遍，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一把刀。
“我问你，她是谁！”
“玉珍，你先别激动。”我爸的声音发虚，“大过年的，有话我们……”
“闭嘴！”
我妈甩开温晴的手，一步步走到我爸面前。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周建业，我跟你过了三十年，给你生儿子，伺候**妈，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周家的地方。”
“今天，就在这儿，你给我说清楚。”
“这个女人，是谁的种？”
温晴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我妈，嘴里喃喃着：“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妈厉声喝道。
我下意识地挡在了我妈和我爸中间。
“妈，您先冷静一下，别气坏了身体。”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妈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
“周远，你也是个好儿子！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东西，往家里带？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吗？”
我百口莫辩。
我能说什么？
说我为了应付你催婚，花钱雇了个假女友，结果雇来了我爸的私生女？
这话说出来，比不说更伤人。
“我……”
“老周，你说话啊！”我妈再次转向我爸，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哑巴了吗？”
我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扶着旁边的沙发，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一眼温晴，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心疼。
然后他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
“玉珍，对不起。”
“她是我的女儿。”
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我爸承认，我妈还是崩溃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往后退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眼泪，无声地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绝望的，无声的流泪。
更让人心碎。
“你的女儿……”她重复着，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多大了？”
“二十七。”我爸的声音很低。
“二十七……”我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比周远还小两岁。周建业，你真行啊。”
“你是什么时候有的？”
我爸沉默了。
“我问你话呢！”
“是……你怀着周远的时候。”
我**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