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完饭再说。”母亲打断我,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
但我注意到,她自己的筷子在微微颤抖。
晚饭后,母亲坚持要我立刻把旗袍放回阁楼。我表面上答应,等母亲睡下后,又悄悄把旗袍拿回自己房间。
台灯下,我仔细检查这件衣服。
深蓝色绸缎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银线绣的梅花枝干蜿蜒,花朵却绣得稀疏,给人一种“花未开全”的残缺感。旗袍是传统平裁,没有省道,腋下有三角接片——典型的**早期工艺。盘扣是七颗珍珠,大小略有差异,不像是机器制品。
然后我又摸到了那截指骨。
它被缝在右侧衣领内侧,靠近颈动脉的位置。我找来镊子和剪刀,小心地拆开缝线。骨头落在掌心,冰凉,光滑,泛着象牙般的微光。我把它举到灯下细看,发现上面有极细微的刻痕。
是字。
我眯起眼睛,辨认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刻纹——是繁体字,只有一个:
“佩”
什么意思?人名?还是动词?
我拿起旗袍,检查其他部位是否还藏着东西。手指一寸寸摸索过绸缎表面,在腰部位置,又摸到一块硬物。这次更大些,约有四五厘米长。
我小心拆开缝线,取出的东西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是半截肋骨。
同样被精心打磨过,边缘光滑,同样刻着字:
“不”
不?不要?不是?不什么?
我继续寻找,在左侧袖口内侧找到第三块骨头——一块腕骨,刻着“可”。下摆开衩处缝着**块,是片髌骨碎片,刻着“穿”。
“佩不可穿”
连起来是“佩不可穿”?还是“不可穿佩”?
我坐在灯光下,盯着摊在书桌上的旗袍和四块人骨,背脊一阵发凉。这件衣服里到底缝了多少骨头?又是谁,为什么要把人骨缝进旗袍里?刻字的人想警告什么?
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摇晃,枝影投在窗帘上,像无数只挥舞的手。我决定明天去找祖母的老邻居陈婆婆,她是镇上最年长的老人,应该知道些什么。
陈婆婆今年九十三岁,耳背,但记性出奇地好。她住在老街区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平房里,门前有口老井,井口长满青苔。
“那件旗袍啊……”陈婆婆眯起眼睛,手里的蒲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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