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把"建筑学"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陶慧的笑容定了零点五秒，然后她把手里的通知书往前一送。
上面"沈屿"两个字，和"建筑学"三个字，****，清清楚楚。
"真巧。"陶慧笑得更大了，"我们家沈屿，也是海城大学，也是建筑学。你说这算不算天意？"
"什么？！"
方玲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
我感觉她攥着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了，五个手指跟铁钳似的。
她的表情在三秒之内切换了四五种颜色，要是拿手机录下来，能直接参加表情包大赛。
我叹了口气，转头看沈屿。
他也恰好看过来。
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同一个词。
完蛋。
第二章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回到家之后，方玲把通知书拍在茶几上，来回走了二十多趟，嘴里反复念叨。
我坐在沙发上啃苹果，已经放弃了安慰她。
"全省四十个人，偏偏就他沈屿也考上了，老天不长眼。"
"妈，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她转过身来看着我，"姜禾，你比他多几分？"
"……我没问。"
"你怎么不问呢！"
"我问他，他也不一定说。我们又不熟。"
方玲哼了一声，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来电人，表情变得很微妙。
"陶慧？她打什么电话？"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喂？"
那边陶慧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听见："方玲啊，我想了想，孩子们上大学的事，咱得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
"你听我说。"陶慧的语气罕见地认真，"海城离家八百多公里，孩子住宿舍我不放心。我打算去海城大学附近租个房子，方便照顾陈默，你有没有兴趣？"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
"因为划算。"陶慧说，"海城大学附近的房租你查过没有？两室一厅，一个月五千。但如果我们合伙，买一套四室两厅的大户型，长远算下来比租房省得多。"
方玲没说话。
但我看到她的眼珠子转了起来。
在"绝对不能输给陶慧"和"确实能省一大笔钱"这两个念头之间，省钱赢了。
第二天，我和沈屿被同时叫到了楼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