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建国。
那个连公司卖什么产品都说不清楚的王建国。
十八万。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急。
也许公司今年效益好，大家都有。
也许我的，更多。
"销售一部——陈默！"
终于念到我了。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上台。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毕竟，销冠嘛。
大家都在等着看一个大数字。
刘总笑着递过来一个信封。
不对。
不是信封。
是一张卡。
硬纸壳封套，上面印着一个特别熟悉的logo——永辉超市。
"陈默啊，今年表现突出！公司特意准备了一份心意，希望你继续保持！"
我低头看了看卡面上印的小字。
面值：2000元。
旁边还有行小字：仅限线下门店使用，不可提现，有效期至次年三月。
两千块。
超市购物卡。
我愣在台上，手里捏着这张卡。
台下一片死寂。
小赵张着嘴，像是下巴脱臼了。
连仓库老李都摘下老花镜擦了擦，以为自己看错了。
刘总好像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还在那拍我肩膀："年轻人，好好干！明年争取再创佳绩！"
我看着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
又看了看台下第二排，王建国正在那翘着二郎腿，信封里的***在指尖翻转。
十八万。
两千块购物卡。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走回座位。
小赵凑过来，声音发抖："默哥，你不说两句？八百六十万的业绩啊！两千块购物卡？这卡我家楼下小卖部都不收！"
"嗯。"
我坐下来，把购物卡**衬衣口袋。
"默哥你、你就这么算了？"
我没回答。
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180000÷2000=90。
九十。
王建国的年终奖，是我的九十倍。
我又按了几下。
8小时×60分钟=480分钟。
480÷90=5.33分钟。
五分钟二十秒。
如果王建国端茶倒水值十八万，那我创造八百六十万营收，按公司的定价体系，每天的合理工作时长是——
五分钟二十秒。
我把计算器的屏幕给小赵看。
小赵瞳孔放大。
"默哥，你要干嘛？"
我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
"按比例上班。"
年会散了以后，所有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