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六十大寿，请帖发了四十多张，亲戚朋友同事邻居，连楼下棋牌室的牌搭子都请了。唯独没有我。赵磊说："你就别去了，我妈不想看到你。"我没吵没闹，关掉手机开车去了海边。十二天后回来，家里炸了锅，婆婆名下两套拆迁房，全部过户给了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女人。赵磊急得满嘴燎泡，小姑子哭得妆都花了。所有人都在问婆婆为什么，她一个字都不肯说。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藏了一辈子的心事。那天晚上，我在她衣柜夹层里翻到一封信。信上的第一行字，让我浑身发冷。

01
我叫周敏，今年三十岁，在城南社区卫生站当护士。
七年前嫁给赵磊的时候，我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
没想到，嫁进来才是噩梦的开始。
婆婆钱桂芳，六十岁，供电局退休中层。
在外面，人人叫她一声"钱主任"，说话办事利索得很。
在家里，她就是这个家的土皇帝，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这天下午，我刚给社区的王奶奶量完血压，手机响了。
赵磊发来一条微信："晚上早点回，我妈有事要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有事要说"，从来没好事。
下班后我去菜市场买了排骨。
婆婆爱喝排骨汤，我想着回去炖一锅。
虽然她从来不会说一句好喝，但我还是买了。
七年了，这种事我做习惯了。
回到家，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茶几上摆着我早上切好的水果，吃了一半。
"妈，我买了排骨，晚上给您炖汤。"
"哦。"
她没抬头，遥控器换了个台。
我进厨房开始忙活。
洗排骨、焯水、切姜片、放砂锅。
水龙头的水溅到手上，伤口一阵刺痛。
昨天在卫生站被针头划了一下，还没好全。
我咬着牙继续干活。
砂锅咕嘟咕嘟响起来的时候，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汤别放太多盐，上次咸死了。"
"知道了妈。"
"还有，别老放那么多姜，我不爱吃姜。"
"好。"
"你做饭能不能上点心？每次都是凑合。"
我没接话，低头继续切菜。
这些年，我学会了一个本事，就是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去。
晚上七点，赵磊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