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哥哥眼里闪过错愕。
他打量嫂嫂的表情,半晌没说话。
可很快,白若霜就跑回来了,兴奋道。
“母亲说了,今日就去家庙,不可再拖!”
在她口中,仿佛受罚是一件好玩的事。
哥哥手指收紧了些,像是想说什么。
嫂嫂却已经撑着床沿坐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额上又冒了汗。
“我现在就去。”
她说完,扶着床柱下地,艰难地穿上鞋。
哥哥伸手想扶她。
嫂嫂却避开了。
白若霜立刻红了眼,扯着哥哥袖子,小声问:“嫂嫂是不是怪我了?让嫂嫂离开哥哥,所以不高兴?”
哥哥回过神,立刻去哄她。
“我怎么会怪你。”
“你心里难受,我都知道。”
“在我心里,你始终最重要。我只是怕她以后心存怨气,与你过不去。”
这些话若放在从前,嫂嫂定会难过到心绞痛。
可如今,她好似不在乎了。
外头下着冷冷的细雨。
嫂嫂拖着单薄的身躯,一步一步往祠堂那边走。
她刚生产完,身下的血根本没止住。
血水混着雨,顺着裙摆往下滴,在青石路上拖出一截截红痕。
我站在廊下,想过去扶她。
走到半路时,嫂嫂身子晃了一下,忽然直直倒了下去。
有人快步冲过去,把她接住。
我跟着跑过去时,只看见哥哥抱着她,大步往回走,脸色发沉。
再醒来时,嫂嫂又回到了床上。
哥哥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声音放得很低。
“你昏过去时一直念着回家,是不是想见家里人?”
“若你想见,明日妹妹生辰,我让他们多留一会儿。”
我站在一旁,只觉得心里发涩。
哥哥说得温柔。
可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让嫂嫂见人。
他只是怕白若霜听见后又闹。
我第一次发现嫂嫂不对,是在她第三次失去孩子后。
那天夜里,我路过她窗下,听见她在说话。
可屋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她低声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命里有劫,我若不完成六次生子任务,他就活不过那一年。”
“六次结束,我就能回家。”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伤心疯了。
可后来,我好几次听见她继续和“空气”说话,又好几次发现她像是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才慢慢信了。
我听到她口中的系统给她的机会只有六次。
六个孩子,就是六次任务。
如今第六次也没了,她再也留不住了。
这些话,哥哥从来不知道。
嫂嫂回过神,只摇了摇头。
“我只是说了句梦话,不想见谁。”
这时,白若霜身边的丫鬟不经通传就走了进来。
“老爷,小姐已经摆好晚膳,在等您过去。”
哥哥几乎是立刻松开了嫂嫂的手。
他起身时,还不忘叮嘱:“好好休息,明日生辰宴缺你不可。”
他走后,嫂嫂闭了闭眼。
我替她掖好被角,什么都没说。
第二日,丫鬟替嫂嫂梳妆。
她脸色太差,扑了厚厚几层粉,才勉强遮住病容。
等到了席上,白若霜正坐在人群中间,挨着婆母,笑着撒娇。
哥哥坐在她旁边,目光也始终落在她身上。
府里这些人最会看风向。
所有人都知道,嫂嫂昨日才受罚,刚失了孩子,在这个家已没什么分量,所以连个招呼都无人同她打。
嫂嫂也不在意,只安静坐着。
她刚端起茶喝了一口,白若霜那边就忽然干呕起来。
下一刻,白若霜弯下腰,吐出一口血。
厅里立刻乱了。
哥哥几步冲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大声叫郎中。
几个郎中轮流把脉,却都看不出病因。
众人正乱着,常来府里看**做法事的道长忽然站了出来。
他托着罗盘,神色凝重。
“昨夜贫道观宅运,已觉此宅气运不稳。小姐这不是病,是有人用了厌胜之术。”
他这句话一落,厅里所有人的脸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