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蛛丝暗递------------------------------------------，一步步由远及近，裹挟着夜色里独有的冷肃气场。，身姿挺拔如松，眉眼生得清俊冷冽，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手中捏着刚整理好的初步案情记录，目光沉静扫过昏暗的走廊，身后跟着两名随行警员，一行人步履匆匆，径直朝着护士站走来。，得知坠楼少女的母亲在此住院，他便立刻结束现场勘查，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唯有壁灯投下淡淡的光影，气氛压抑又沉寂。，心底下意识一紧，指尖微微蜷缩，悄悄敛去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和自然。，观察力远超常人，若是自己言行稍有失态，极容易被他看出端倪。“**，我们是市刑侦队。”随行警员率先停下脚步，对着苏清禾开口表明身份，“麻烦你带我们去见一下林晓雨的母亲，我们需要核实一些相关情况。我知道的，护士长已经叮嘱过我了。”苏清禾轻轻点头，声音温软轻柔，尽量稳住心神，抬手做出引路的姿态，“死者母亲就在走廊最尽头的单人病房，我带你们过去。”，她便转身走在前头引路。，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打量。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小护士看着温顺文静，面对命案相关事宜，神色平静得过分，没有半分寻常女孩该有的惶恐不安，这份镇定反倒显得有些反常。，一路走到病房门口。，屋内安安静静，病床上的中年妇人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丝毫不知自己的女儿已经惨遭横祸。，察觉到众人到来，单薄的身影轻轻颤动，空洞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裴砚舟身上，满是急切与期盼。，心口越发焦灼。，能够彻查真相，揪出真凶。
裴砚舟缓步走到病床旁，目光温和放轻动作，生怕惊扰到病人休息，简单查看了一番病人的身体状况，随后低声向苏清禾询问日常情况。
“这位病人平日里身体状况如何？近期有没有人经常前来探望？”
“阿姨身子一直偏弱，常年需要静养，平日里除了护工定时照料，平日里来往探望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女儿林晓雨抽空过来陪伴。”苏清禾如实作答，话语停顿一瞬，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亡魂哭诉的话语，犹豫再三，还是借着日常所见，隐晦说出疑点，“不过前几日我夜班**时，倒是偶然见过一名中年男子来过病房，态度算不上和善，和晓雨争吵过几句，看着气氛十分僵硬。”
她不敢直白说出亡魂告知的真相，只能以自己偶然撞见为由，悄悄抛出线索。
裴砚舟闻言，清冷的眸色微微一动，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原本平淡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你确定是中年男子？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或是大致样貌特征吗？”
“样貌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身形偏壮，说话语气十分蛮横。”苏清禾垂下眼眸，刻意避开他探究的视线，继续顺着亡魂给出的信息轻声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昨天整理病房杂物的时候，在病床底下缝隙里捡到过一枚小巧的玉石吊坠，看着像是学生佩戴的饰品，晓雨生前十分爱惜这类小物件，平日里从不离身，坠楼现场却没有找到这件东西。”
玉石吊坠，正是林晓雨临死前被继父强行扯走，慌乱之中遗落在病房的物证。
这些细节旁人无从得知，唯有依附在死者身边的亡魂清清楚楚。
裴砚舟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记下这两处重要线索。现场勘查之时，所有物证都指向少女情绪低落、自主轻生，唯独缺少贴身饰品，这一点一直让他心存疑虑，如今苏清禾这番话，恰好填补了疑点空缺。
“那枚吊坠现在在何处？”
“我收在了护士站的收纳盒里，我这就去取来。”苏清禾应声说完，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待她离开之后，身旁的警员低声开口：“裴队，这小护士未免也太巧合了，偏偏撞见争执，还捡到遗失的饰品，未免太过凑巧。”
裴砚舟目光落在病床上沉睡的妇人身上，语气淡然沉稳：“不是巧合，医院人流量大，夜班护士**细致，留意到这些细节不足为奇。暂且先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重点排查死者家中的成年男性亲属。”
他生性多疑，从不轻易相信无端说辞，可苏清禾说出的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契合案件里存在的漏洞，由不得他不上心。
不多时，苏清禾便拿着一枚通体小巧的白玉吊坠走了回来，小心翼翼递到裴砚舟手中。
吊坠做工简单，边角还有一丝细微的磕碰裂痕，看得出来佩戴已久。
裴砚舟接过物证，仔细端详片刻，立刻吩咐警员：“立刻比对这枚吊坠，联系死者家中亲属，核实这枚吊坠的归属，重点排查死者继父的行踪与案发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
“是！”
安排好手头工作，裴砚舟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清禾，夜色微光落在女孩清秀的侧脸上，柔和又安静。
“今日多谢你提供这些线索，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他语气褪去办案时的冷硬，添了几分真诚。
苏清禾轻轻摇了摇头，心底稍稍安定下来，轻声回道：“这只是我偶然留意到的小事，能帮上忙就好，希望能早日查**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她说这话时，目光下意识看向病房角落的少女亡魂。
林晓雨静静站在原地，原本满是悲戚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微弱的笑意，对着苏清禾轻轻躬身道谢，周身刺骨的阴冷气息也消散了几分。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终于有了被昭雪的希望。
裴砚舟将她这细微的举动尽收眼底，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重。
这个名叫苏清禾的年轻护士，似乎从一开始，就笃定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案，她知晓的东西，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多得多。
只是他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言说的秘密，眼下查案为重，其余的事情，来日方长。
“后续若是你还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们警方。”裴砚舟留下一张****卡片，递到苏清禾手中，“深夜医院人流量杂，你独自值夜班也要多加小心。”
简简单单一句叮嘱，不带半分多余情愫，却莫名让苏清禾心头一暖。
她伸手接过薄薄的名片，指尖不经意间轻轻相触，转瞬便飞快收回，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绯红，连忙低头轻声道谢。
交代完所有事宜，裴砚舟不再多做停留，带着警员匆匆离开住院楼，连夜顺着新线索展开深入调查。
楼道里再次恢复往日的寂静，警笛声渐渐远去，消散在沉沉夜色之中。
苏清禾站在病房门口，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身旁的少女亡魂身影愈发轻盈，不再终日被怨气笼罩，安安静静守在母亲床边，静静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苏清禾抬手轻轻**着手里的名片，看着上面刚劲利落的字迹，心底思绪纷乱。
她不知道自己这般暗中相助究竟是对是错，可看着逝者含冤难安的模样，她终究无法做到冷眼旁观。
隐藏多年的异瞳，从此再也无法彻底沉寂在平淡的日常里。
往后漫漫黑夜，阴阳低语，人间正义，注定要被紧紧牵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