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离婚那年，我妈拍着**说：“女儿你放心，孩子我帮你带。”
我信了。每月转八千。
直到糖糖生病住院，缴费窗口前，我翻遍全身只剩一千二百块钱。
我说：“妈，你先垫一下，我刚给你转了八千。”
我妈翻遍了包，掏不出两百块。
当天晚上，我刷到弟媳的朋友圈。
一张**，背着某大牌的新款包。
配文是：“老公给的520惊喜，婆婆补贴了一千。”
我妈在底下回复：“我儿媳妇背什么都好看。”
第二天，我停了所有转账。
第十天，我妈带着弟弟一家堵在我公司楼下，嚎啕大哭。
“你连亲妈都不管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妈，我刚给你转完八千，糖糖住院你连两百块都拿不出来。”
“那钱你给谁不是给？”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养你，你养他们？”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我转身走了。
身后她的哭声追上来，像一把钝刀，割不动我了。
……
1
我妈又在亲戚群里发视频了。
画面里，弟弟宋时磊一家四口围坐在老家的饭桌前。
红烧鱼，糖醋排骨，一盆鸡汤，摆得满满当当。
我妈举着手机绕了一圈，声音里带着笑：“看看，磊磊今天带媳妇孩子回来看我了。”
弟媳王茜在镜头里挥手，脖子上挂着一条新项链，吊坠亮得反光。
我放大看了看。
那个牌子我认识，商场专柜打完折一千八。
群里的亲戚开始冒泡。
“时磊真孝顺，每个礼拜都回去陪爸妈吃饭。”
“还是儿子贴心，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了。”
“时雨好久没回来了吧？工作再忙也得看看老人啊。”
我坐在出租屋的餐桌前，面前摊着这个月的账单。
糖糖的***学费两千八，房租三千五，物业水电加起来八百多，还有上个月糖糖咳嗽做雾化的医药费六百多。
我的工资卡里还剩四千出头。
今天刚给我妈转了八千。
我妈退休金两千，我爸宋建国退休金三千五。
他们住在老家县城，房子是我爸单位的老家属楼，房贷早就还清了。
按道理，两个老人根本花不了什么钱。
可我妈去年开始念叨：“你弟媳没上班，你弟弟一个人养家不容易，我帮衬帮衬怎么了？”
帮衬。
这个词我太熟悉了。
离婚那年，糖糖才两岁半。
我在一家私企做会计主管，早出晚归，实在顾不过来。
我妈主动开口：“你把糖糖放我这儿，我帮你带。你每月给点生活费就行。”
我问多少。
她说：“你看着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说八千。
她没嫌少，也没嫌多。
从那以后，每月十五号发工资，我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妈转账。
雷打不动，两年了。
糖糖一直养在我妈家，吃住都在那边。
我每周末回去看她，平时想她了就视频。
我妈说糖糖长得好，让我放心。
我确实放心。
直到那个周末。
2
我进门的时候，弟媳王茜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脚边是宋时磊的儿子在拼乐高。
那套乐高我认识，官方旗舰店卖一千多。
我女儿糖糖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盒已经缺了几块的杂牌积木。
我妈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我，先招呼糖糖：“姥姥给你炖了鸡蛋羹。”
然后看了我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加班。”
我没多说，放下给家里带的牛奶和水果，转身去厨房帮忙。
路过冰箱的时候，我看见门上贴着一张外卖单。
备注写着：不要香菜，多加辣，送到老地方。
收件人：王茜。
我妈连外卖都帮弟媳点。
午饭摆上桌。
红烧鱼，糖醋排骨，一盆鸡汤。
糖糖眼睛亮了，伸着勺子去够排骨。
宋时磊的儿子一把把排骨碗端走。
“这是我的！姥姥说都是给我做的！”
糖糖愣了，勺子举在半空。
我妈赶紧打圆场：“闻闻，给妹妹分一块。”
“不给！她是外人！这是我家！”
我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糖糖碗里：“吃吧吃吧。”
可糖糖没动。
她看了哥哥一眼，哥哥正瞪着她。
她把勺子放下了。
我蹲下来问她：“糖糖，怎么不吃？”
她眼圈红了，小声说：“哥哥会瞪我。”
我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