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花板发霉三个月，我上去找了八次，楼上邻居叼着烟。
“房子老了，漏水正常，你受不了就搬到天上去住啊。”
物业调解无效，他反而变本加厉，半夜两点拖椅子。
我搬出去住了一周，回来时在行李箱里装了十台工业级震楼机。
凌晨三点，楼上开始传来持续不断的重型金属摇滚，配合着电钻的轰鸣。
01
下午两点，我踩着梯子擦天花板上的霉斑。
湿抹布一碰，墨绿色的霉渍就晕开一**，顺着墙往下流。
这里三个月前就开始漏水。
刚开始只是一小片湿痕，我以为是天气潮，没太在意。
直到上周，水滴直接从吊顶缝里滴下来，砸在我刚买的蚕丝被上。
我擦完手里的这块，把抹布扔进桶里。
桶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灰绿色，散发着一股闷湿的霉味。
我掏出手机，给物业打了第八个电话。
“李姐，我是302的苏婉，还是楼上漏水的事，你们能不能再派人过来协调一下？”
电话那头的李姐语气满是无奈。
“小苏啊，我们上周不是刚去了吗？402那个周磊说他们家防水没问题，是你家房顶自己漏的，我们也没办法啊。”
我捏了捏眉心。
上周物业上门，周磊叼着烟靠在门上，连门都没让进。
他穿着跨栏背心，大裤衩，脚踩人字拖，嘴里吐着烟圈。
“你们别听她瞎说，我家好好的，漏什么水？她就是没事找事。”
物业的人也没强硬，劝了两句就走了。
从那之后，漏水反而更严重了。
我深吸一口气，换了鞋，拎着前几天拍的漏水照片，直接上楼。
402的门敲了三分钟才开。
周磊光着上身，身上沾着啤酒沫，屋子里传来麻将声和女人的笑闹声。
他看到是我，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
“又是你？烦不烦？”
我把照片递给他。
“周先生，你看，我家天花板已经霉成这样了，水滴下来把我被子都泡坏了，你能不能找工人过来看看你们家的防水？”
周磊扫都没扫一眼照片，伸手就把我递照片的手打开。
照片散了一地。
“看什么看？我都说了我家没漏水，是你家房子老了，关我屁事？”
他往后靠在门框上，叼着烟斜着眼看我。
“受不了你就搬到天上去住啊，住别墅就没人漏水给你了，没钱就别逼逼。”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哄笑起来。
我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气得手都在抖。
“你不讲理是不是？那我报警了。”
周磊嗤笑一声，摊了摊手。
“你报啊，随便报，**来了还能管我家房子漏不漏水？笑死个人。”
他说完，“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哄笑声，站了好久。
我捡起地上的照片，转身下楼。
刚走到三楼拐角，就听到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拖动椅子的刺耳声响，一下又一下，故意蹭着地板。
我站在原地，听着那刺耳的声音，胸口的火气一点一点往上冒。
回到家，漏水的地方还在滴水，“滴答、滴答”，砸在我放在下面的盆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片墨绿色的霉斑，掏出手机搜索。
“楼上漏水，邻居耍无赖怎么办？”
搜索结果里，有走法律途径的，有找媒体曝光的，还有一个高赞回答，只有几个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点进去看，答主说他之前遇到和我一样的情况，最后买了震楼机，治得邻居服服帖帖。
我看着那个回答，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霉斑，还有楼上依旧在响的拖椅子的声音。
我咬了咬牙，点开购物软件，搜索“工业级震楼机”。
挑了功率最大的十台，直接下单，备注“加急，越快越好”。
付完款，我起身收拾东西。
周磊不是喜欢吵吗？
那我就让他好好听听，什么叫真正的“吵”。
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拎着包出门，打算先去酒店住几天。
走到小区门口，刚好遇到物业的李姐。
她看到我，叹了口气。
“小苏，你又去找402了？他是不是又耍无赖了？”
我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
“嗯，没事，我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