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糟糠之妻两年，陪新区长视察时才知我是个笑话

"林牧，材料带齐了没有？"
区卫健局孙副局长的声音从前排座位传过来。
我赶紧翻了翻手边的文件袋："齐了，孙局，机构编制表、上半年接诊数据、设备采购清单，都在。"
"嗯。"
孙副局长没再说话。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
我叫林牧，区**办公室四科副主任科员。今天的任务是陪同分管卫生的常务副区长方国维，到城北妇幼保健院做专题调研。
这是方区长到任后的**次基层调研，前三次分别去了社区卫生中心、疾控中心和区人民医院。每一次都有干部在汇报环节被问到脸发白。
方区长今年五十三岁，瘦高个，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踩在要害上。
上个月区人民医院院长在汇报里把门诊量多说了一千人次，方区长当场翻出医保系统数据，那位院长的脸当时就绿了。
从那以后，全区卫生系统的材料都反复核对三遍以上才敢报。
车在保健院门口停下来时，八点刚过。
院长陶建萍带着班子成员在门诊楼大厅等着，远远就迎上来。
"方区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方区长握了握她的手："不搞虚的，直接看。门诊、产科病房、新生儿科，还有你们的产后康复中心，我都要走一遍。"
陶院长连连点头，侧身引路。
我跟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攥着记录本。
门诊大厅人不少，挂号窗口排着七八个人，大多是挺着肚子的孕妇，有的旁边跟着婆婆或丈夫。
自助挂号机前也有几个人在操作，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戳着屏幕，嘴里嘟囔："这破机器怎么挂不上号？"
旁边的导诊护士耐心帮她操作。
方区长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转到产科门诊走廊时，墙上贴着医生排班表和简介。
我的目光随意扫过去。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三排右边那张照片。
短发，锁骨以上的长度，和三年前的长发完全不同。白大褂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下巴线条比从前更利落。
但那双眼睛我认得。
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照片下面写着——
姓名：方若晚。
职称：主治医师。
科室：产科门诊。
方若晚。
我前妻。
不，应该说，我以为已经去了国外、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座城市的前妻。
两年前，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字，只说了一句话："林牧，你会后悔的。"
然后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民政局，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冬天灰蒙蒙的街道尽头。
之后她拉黑了我所有****。
我们共同的大学同学说她出国进修去了，偶尔在朋友圈发异国街景的照片。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姓方？
我脑子里一团乱。
"小林，跟上。"孙副局长回头催了一声。
我回过神，快步跟上队伍。
一行人走进产科病房区。方区长在护士站停下来翻看病历架，问值班护士一些关于床位周转率的问题。
陶院长在旁边详细作答，气氛平稳。
然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皮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
"陶院长，三床的会诊意见我写好了，您过目一下。"
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沙，和三年前软绵绵的语调完全不同。
我慢慢转过头。
她站在走廊中间，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白大褂下是深蓝色的手术裤，脚上是白色的护士鞋。
比离婚时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整个人像一把磨锋利了的刀。
她的目光从陶院长身上扫过来，经过方区长，然后落在我脸上。
停了大概零点五秒。
我看到她捏着病历夹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目光平平地移开，像看了一张空椅子。
"方医生。"陶院长接过病历夹，"这位是方区长，今天来调研。你先忙你的。"
方区长正低头看护士站的排班表，随口说了一句："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们。"
方若晚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背影笔直，步子稳当。
我盯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手里的记录本被攥出了褶皱。
姓方。
常务副区长也姓方。
方若晚。方国维。
巧合？

调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