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蛰伏------------------------------------------，家里的气氛悄然发生着变化。，老何一个人买菜做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现在，陈默每天都在。，陈默会熬一锅软烂的小米粥，配上蒸鸡蛋和几片切碎的青菜叶——医生叮嘱过，术后饮食要清淡易消化，忌油腻辛辣。老何吃着吃着，总忍不住嘀咕：“你这手艺，比我还好，以后谁嫁给你可有福了。”，不接话。，前世这个时候，自己正窝在**的出租屋里吃着外卖，对老何打来的电话敷衍了事，满脑子都是张鹤年的打压和职场的勾心斗角。那时候他觉得那些事比天大，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地鸡毛。。，但他心里的疑虑也越来越重。毕竟儿子都快三十了，整天待在家里，连个班都不上，这算怎么回事？，老何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茶杯，试探着问：“儿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辞职的事，不能再商量商量？”，闻言抬起头，神色平静：“爸，我说过了，我不回去了。我现在做投资，自己炒股。炒股……”老何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我看新闻上说，炒股风险大得很，有人亏得**……你那点积蓄，要是赔光了可咋办？爸，我不加杠杆，不借钱，只用自有资金。”陈默放下杂志，认真地看着老何，“我有自己的判断，心里有底。而且，我在家也能照顾您，这不是两全其美吗？”，还是想反驳，但对上陈默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在的儿子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顶着。“行吧……”老何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你悠着点，别**。咱家不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就行。我知道。”陈默应道。，他不仅不会亏，还会赚很多钱，多到能把前世所有的遗憾都填平。但有些话现在说太早，不如让时间来证明。
转眼到了2015年的春节。
这是陈默重生后的第一个除夕。
前世，2015年的这个时候，他正为了那个军工项目和刘畅斗得头破血流，年三十还在公司加班赶模型，初一连个拜年电话都没给老何打。
这一世，他哪儿都没去，踏踏实实地陪老何置办年货、贴春联、包饺子。
芜城的冬天阴冷潮湿，老房子里没有暖气，只有一台老旧的油汀。陈默把油汀开到最大，又给老何披了件厚棉袄，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电视里热热闹闹地唱着歌，老何嗑着瓜子，忽然转头看向陈默：“儿子，这年过得……真踏实。”
陈默鼻头一酸，没敢看老何的眼睛，只是“嗯”了一声。
年后，市场彻底疯了。
2015年上半年的杠杆牛市进入了最狂热的阶段。新闻里每天都在播报股指创新高，菜市场的大妈都在谈论股票，就连老何去楼下下棋，都能听见邻居老李头眉飞色舞地说自己买的某某股票又涨停了。
老何心里越发不踏实，好几次旁敲侧击地问陈默赚了还是赔了。陈默总是拿出手机，指着全柴动力的停牌页面给他看：“这只股票停牌了，钱在里面拿不出来，涨跌都跟我没关系，您就别操心了。”
老何看不懂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只知道钱没亏，也就稍稍安了心。
但周衡坐不住了。
二月底的一天晚上，周衡打来电话，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焦虑：“老陈，你那全柴还停着呢？大盘都快冲上3300了！现在闭着眼睛买都能赚，你资金锁死在里面不心疼？”
“不心疼。”陈默靠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声音平稳，“周衡，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仓位？”
“满仓！我还准备配资加杠杆呢，现在1:3的配资很容易拿到，利息也不高。”周衡压低声音，“这波可是百年难遇的牛市，错过就没了！”
“别碰配资。”陈默的声音陡然冷厉下来，“听我的，把杠杆卸掉，有多少算多少。还有，5月份之前，必须**所有股票，把钱转出来买理财，一分钱都别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衡有些难以置信：“老陈，你疯了吧？5月份正是主升浪啊！你让我**？”
“我没疯。”陈默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闪过前世股灾时无数人倾家荡产、**上吊的惨状，“周衡，你信我一次。这轮牛市是资金堆出来的，杠杆加得太高，一旦去杠杆，崩塌的速度会比你想的快十倍。到时候配资盘被强平，连渣都不剩。”
周衡愣住了。他和陈默认识十二年，太了解这个人了。陈默平时随和，但在大事上从未失手。当初他在券商做研究员，推的票虽然不一定涨幅最大，但从来没爆过雷，防守能力极强。
“行，我听你的。”周衡咬了咬牙，“配资我不碰了，5月份之前我也尽量减仓。不过老陈，要是这波我赚少了，你得请我吃一年的饭。”
“没问题。”陈默笑了笑，挂了电话。
他知道周衡未必能严格执行，人性总是贪婪的，看着账户里每天都在增加的数字，能忍住不冲进去的人太少。但他能做的只有提醒，剩下的，只能靠周衡自己的造化。
时间进入三月。
芜城的风开始变暖，楼下小区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老何的术后复查一切指标正常，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偶尔还能下楼溜达一圈。
3月15日，周日。
陈默坐在电脑前，刷新着网页。
一条公告弹了出来：全柴动力：关于重大资产重组事项获得***核准及股票复牌的提示性公告，公司股票将于3月16日复牌交易。
陈默看着屏幕，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两个月的蛰伏，终于结束了。
他打开交易软件，看着持仓里那静止了两个月的56200股全柴动力，***3.62元，市值203644元。
明天，这只股票将开启它妖股的征程。连续的一字涨停，会让无数人望洋兴叹，也会让持仓者体验财富狂欢。
陈默没有狂喜，反而感到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在体内蔓延。他太清楚这场狂欢的结局是什么了。涨得越高，摔得越惨。那些在高位接盘的人，将在几个月后的股灾中万劫不复。
但他不是他们。
他是带着剧本入场的人。
陈默合上电脑，走到老何的房间门口，听了听里面匀称的鼾声。老何睡得很安稳，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不用担心明天的医药费。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K线图的走势：
连续13个涨停板，打开后震荡洗盘，再冲高……
他要在开板的那一天，卖出一部分，落袋为安；再用剩下的仓位，去博取最后的疯狂。
2015年3月16日，周一。
上午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
全柴动力毫无悬念地被巨量买单顶在涨停板上，开盘价3.98元。
陈默看着那封死涨停的挂单队列，嘴角微微上扬。
属于他的时代，真的来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