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投资咨询公司做分析师助理。说是助理，干的活比谁都多。
有一个方案我做了整整一个月。加班到凌晨，周末也在赶。最后交稿那天，组长把我的名字从方案封面上撤了，换成了他自己的。
他拿着我的方案去跟客户汇报。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会议室里他侃侃而谈的背影。
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很深的疲倦。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奶奶。
没说几句，奶奶就听出来了。
"小辞，怎么了？"
我没忍住，在电话里哭了。
隔着一千多公里的信号，奶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小辞，你从小就懂事，什么都让着别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让来让去，最后让没的是自己。"
我拿着手机，眼泪掉在屏幕上。
"人家占你便宜，你不吭声，人家就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来。你越让，人家越觉得理所当然。"
"奶奶不是教你跟人吵架。奶奶是想告诉你，该你的东西，你得自己站住了。你不站住，没人替你站。"
那天之后，我开始学着改。
组长再把杂活甩过来的时候，我说："这部分不在我的工作范围里，您安排给对应的同事比较合适。"
合租室友第三次用我的洗衣机洗她男朋友的衣服，我说："下次请用公共洗衣房，我的洗衣机只限我自己用。"
老家表姐又打电话让我帮她**化妆品垫钱的时候，我说："最近手头紧，你自己下单吧。"
刚开始的时候，很难受。
晚上躺在床上会反复想，是不是太冷漠了，是不是伤了别人的感情。
但慢慢地我发现，那些因为我不再让步就翻脸的人，本来就没把我当回事。
而真正在意我的人，比如奶奶，比如大学时的好朋友阿苒，她们反而会说："早该这样了。"
列车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本次列车即将启动，请您检查随身物品，在座位上坐好。"
车身微微一震，缓缓向前滑动。
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速度越来越快。
站台上的人影、灯杆、广告牌，全都被甩在身后。
我把座椅靠背放到最舒服的角度，腰后垫着软枕，手边是热茶。
商务座的窗户比一等座大了将近一倍，视野开阔得多。
我看着窗外的城市边缘一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