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了。
比我认识她的时间还长。
我没说话，把那张快递单也抽出来放在借条旁边：“那这个呢？你给江尧寄的什么衣服，要保价三千八？”
她嘴巴张开又合上。
“别跟我说是给他买的外套，”我盯着她，“三千八的保价，实物至少七八万吧。不是外套，对不？”
许嘉宁沉默了很久。
“我给他买了一块表，”她说，“他要去见投资人，需要撑场面。”
“你给他买了一块表。”
“我自己的钱！”
“许嘉宁，”我突然觉得特别累，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你的钱。那家里的房贷谁还？车贷谁还？**上个月做手术的八万块谁出的？”
她不说话了。
“我出的，”我自己回答，“全是老子出的。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是这个家的。”
“你说这些有意思吗？”她眼圈红了，“我又不是不让你花，你平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啊，你自己不买怪谁？”
“我没怪你花钱，我怪的是你给谁花钱。”
“尧尧他从小就跟我亲，他家里条件不好，我帮帮他怎么了？他现在创业阶段多难你知道吗？他租办公室都租不起，你知道吗？”
“他租办公室租不起，所以你要给他五十万？”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我结石发作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你给了谁？”
许嘉宁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怎么这么得理不饶人？我都说了今天是意外，谁想到你正好今天发病？再说了尧尧家水管爆了是突发事件——”
“对，全是意外。水管爆了是意外，我发病也是意外。两个意外撞一起，你选了哪一个？”
她不回答。
“你选了江尧，”我替她回答，“你挂了电话，四十分钟关机状态，然后回来跟我吼这些都是意外。”
许嘉宁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宋淮安你是不是想离婚？”
“你提的，”我看着她，“好，离。”
她愣住了。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门外面安静了大概三十秒，然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离就离！你这种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男人，我早就受够了！”
我坐在床边上，听着外面她在给谁打电话。
隐约听到她说：“尧尧……嗯，跟他吵了……他说要离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