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受法律保护。"
胎儿有利益保护的**。母亲是唯一**人。
关上电脑，对小马说："谢谢。别跟人说我来过。"
走出信息中心，雨还在下。站在屋檐下，点燃一支烟——怀孕戒了，但今晚需要仪式性动作。
烟雾在雨幕中消散。想起五年前婚礼，他说"我会保护你"。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她选择原谅，因为"婚姻需要经营"。想起去年升职护士长，他说"你太忙了，要孩子的事再缓缓"，然后意外怀孕，他说"既然来了，就生吧"。
想起上周，ICU值夜班，凌晨三点陌生女人电话："你老公在我这儿。"挂了电话，继续写护理记录。笔迹工整，像被训练过的冷静，但最后一个字写歪了，墨水洇开，像一滴被克制住的眼泪。
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以为，沉默能换来平静。
但今晚，她备份了知情同意书，就像备份了最后一点主动权。
手机响。母亲。
"知微啊，屿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你要把孩子打掉？"
"我没说打掉。我说我要考虑。"
"考虑什么呀！周主任是专家，人家不会害你。你听屿舟的，啊？男人这时候最怕乱了方寸，你要给他撑住……"
"妈，"她打断，"如果我决定生下来，不管孩子什么样，你支持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然后："知微，你别犟了。男人不要你，你连孩子都养不起。屿舟条件好，你……你一个人怎么活？"
她挂了电话。
雨声填满耳朵。想起ICU里那些家属，抢救室外哭喊"医生救救他"，****同意书上签字时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爱不是权力。责任才是。
掐灭烟，走进雨里。雨水打在藕粉色裙子上，颜色变深，像正在渗血的伤口。

她穿的是黑色孕妇装，衣柜深处翻出来的，怀孕前买的，当时觉得"太严肃"，一直压箱底。现在需要这种严肃，需要颜色本身的防御。
没化妆，头发扎成紧髻，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眼睛下面有青黑，但目光很亮，像ICU里彻夜未眠却依然警觉的监护仪屏幕。
办公室里五个人。周主任、陈屿舟、陈父陈母、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