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撕碎准考证的那一刻，我妈疯了一样拿头撞墙，我爸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那是五万块的状元奖金！是全家的救命钱！你撕了就是撕了我们的皮！”
我冷眼看着满地狼藉，他们不知道，这笔钱不是救命钱，而是买命钱。
***明天就要上门，他们指望我用一张录取通知书去抵十万块的债。
我没哭也没求，只说了一句：“那你们就**吧。”
转身，我走进了对面月薪五百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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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那张掉漆的木桌被踹了一脚。哐当一声，上面那盘咸菜盘子就在半空划了个圈，啪嚓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妈王桂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你个遭瘟的！你个没良心的！那是五万块！是状元的奖金！你把准考证撕了，你这是要撕了你爹**皮啊！”
我爹陈老二手里掐着半截烟**，烟灰把他的指甲盖都染黄了。他没说话，只是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腮帮子上的肉突突直跳。
我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捏着刚才撕碎的那一叠纸屑。那纸屑像雪花一样往下飘。
“我不考了。”我说。
这三个字一出来，屋里静了一秒。
接着陈老二冲过来，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照着我脸上就呼。风声呼呼的。
我没躲。啪的一声，脸上**辣的疼，耳朵里嗡嗡响。嘴里一股铁锈味，舌尖舔了一下，牙松了。
“考！必须考！”陈老二吼道，唾沫星子喷我一脸，“刀疤强明天就上门要账了！十万块！***利滚利！你不拿状元，谁还？你指望老子？老子这条命都不值十万！”
王桂兰也不嚎了，从地上一跃而起，那是饿狗抢食的架势。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指甲掐进肉里：“你给我去跪下！现在就去求校长！说准考证丢了！求他再给一张！”
我甩开她的手。她脚下一滑，撞在电视柜上，那个老式大**电视晃了两下，没倒。
“不去。”我说，“准考证我撕了，就是我放弃。我不去考，就没有状元。没有状元，就没有钱。”
“那我们就死！”王桂兰一头往墙上撞。
咚！
这一下是真狠。墙皮掉了下来，混着她的头发，额头上立马鼓起一个大包，红得发紫。血流下来，顺着眉毛淌进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