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谢师宴上，所有亲戚都端着酒杯，恭喜王耀祖马上要出国留学了。
孙老婆子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吹嘘。
“我大孙子就是聪明！不像某些赔钱货，读再多书也是白搭！”
说着，她还鄙夷地瞪了角落里的我一眼。
大家都知道，昨天她拿剪刀，把我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剪成了碎片。
没人注意到，我正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份用透明胶带拼凑起来的外文文件。
那根本不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那是王耀祖花了几十万，好不容易才办下来的出国签证。
-正文：
“你不用填志愿了，清华你是去不成了！”
我正填着高考志愿，敲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转头看向她。
“什么？”
奶奶慢悠悠地吐出瓜子壳。
“你的录取通知书被我剪碎，扔垃圾桶了。”
“拼不起来的破纸大学是不会认的，你没法上学了。”
她终于抬眼扫过我的脸，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正好，直接去打工吧。”
“镇上那家电子厂缺人，我已经跟李婶说好了，你明天***活，给你堂哥挣出国的生活费。”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节泛白。
但我没说话。
因为我清楚，我的录取通知书昨天才从北京寄出，现在还在邮政的运输车上。
她剪碎的，是堂哥王耀祖的出国签证。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见我不吭声，奶奶火气冒了出来。
“怎么了，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
她啐出一片瓜子壳，正好落在我刚擦干净的地板上。
“我剪碎是为你好！”
她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尖锐。
“谁知道你在学校里，有没有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谈恋爱？打架？还是偷偷摸摸干了别的？”
堂哥王耀祖穿着拖鞋从卧室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
“奶奶，晚上我朋友来家里玩，你做点好吃的。”
奶奶瞬间堆起满脸的笑，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好好好，奶奶肯定做很多好吃的，不给你丢脸！”
说着，她顺手把茶几旁边垃圾桶里的那些碎纸片，连同里面的外文信封，一起塞进了旁边的黑色垃圾袋里，打了个结。
我静静地看着那个垃圾袋。
王耀祖为了这份去圣约翰国际学院的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