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账的审批人那一栏，签着萧景桓的名字。

财务总监在备注里写了一句：“顾总说是临时应急资金，萧总已确认。”

顾总，自然是顾念笙。

我关掉报表，打开抽屉最底层那本不起眼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两张照片。一张是顾念笙和季明徽在一家私人会所交谈的**，时间戳是两个月前的某个深夜。另一张是从远处拍摄的，画面里萧景桓将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一个陌生男人，地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厂房外。

这些照片是几天前一个匿名号码发到我手机上的，我当时以为是竞争对手搞的鬼，想都没想就**。直到今天重新下载回来，我才发现那些细节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他们三个人，每个人都在撒谎。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季明徽端着一杯水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沈总，安保部查过了，昨晚十一点半刷卡进入您办公室的那个人，已经确认就是顾总。”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截图，“这是她在楼梯间拐角处摘口罩时被拍到的一张，虽然只露了半张脸，但足够确定身份。”

我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半张熟悉的脸。

“她进我办公室做什么？”

“发送了那封匿名邮件。”季明徽说，“另外，我在您桌子下面发现了一个***，型号是最新的，信号范围可以覆盖整层楼。”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绿豆大小的黑色芯片。

我看着他掌心那枚***，忽然觉得好笑。顾念笙一边在阴面演戏，一边在阳面算计，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而季明徽，这个我信任了五年的助理，他又是真的站在我这边吗？

“季明徽。”我叫住正要离开的他。

“嗯？”

“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他转过身，脸上那种惯常的沉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我几秒，摇了摇头：“没有。”

门关上了。

我盯着那扇门，脑海里的警报却一直没停过。

中午十二点，顾念笙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那个男人我认识，是本市最有名的离婚律师，姓方，专门处理富豪财产**。

“砚洲，这位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