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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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青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姓张的理赔顾问，又看看我。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我没理他，只是对张顾问说：“车厢变形，无**常开启，需要专业工具。”
张顾问立刻点头：“明白，我们的救援团队和文物保护专家正在路上，预计十分钟内到达。”
“文物保护专家？”
赵凯喃喃自语，腿肚子开始有点哆嗦。
他女朋友更是吓得直接关了直播。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直接逆行冲上了高架，停在我们旁边。
车门打开，王馆长被一个年轻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赵凯一眼，扑到我的货车尾部，手**着变形的铁皮，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的钟……我的编钟啊……”
老人家的哭声，像是锤子，一锤一锤砸在赵凯的心上。
赵凯彻底傻了。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惊恐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现在，你还觉得两万块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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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的嘴唇翕动着，像是离了水的鱼。
他身边的女朋友，那个刚才还嚣张地直播着一切的女孩，此刻已经面无人色，手里的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王馆长回头，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赵凯。
“就是你？就是你撞了车？”
赵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馆长指着他的鼻子，手抖得不成样子。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毁掉的可能不是几件东西，是一段完整的历史！是一整套战国时期的乐律！”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凯的声音细若蚊蝇。
“不是故意的？”王馆长气笑了，
“你下车骂人，逼人下跪，这也是不是故意的？”
**走了过来，严肃地对赵凯说：“赵先生，这位先生指控你寻衅滋事，并且有视频证据，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他指了指赵凯女朋友的手机。
女孩一个哆嗦，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赵凯终于反应过来，他冲着女孩吼：“***直播什么！关掉！快关掉！”
女孩哭着去捡手机，可已经晚了。
直播间里虽然关了，但刚才的一切，早被无数人录屏转发。
#富二代路怒逼人下跪#
#天价追尾八千万#
#沪上高架惊现国宝编钟#
几个词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热搜。
赵凯的脸色，从青白变成了死灰。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的不是一块铁板，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他开始慌了，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了个号码。
“爸……爸！我出事了！我在延中高架……你快来！”
他带着哭腔的求救，和他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保险公司的张顾问拿着平板电脑，走到**身边。
“警官，根据我们系统里的保单信息，这辆车及车内货物的确切保额是八千七百万***。承保物品为战国时期曾侯乙编钟的姊妹套钟，共九件，属于**一级文物。”
“由于本次事故，货物运送被迫中止，产生的二次运输、专家鉴定、以及可能造成的文物价值折损，初步估损……”
张顾问顿了顿，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赵凯。
“初步估损，不低于三千万。”
“三千万……”
赵凯的女朋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赵凯也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三千万，对他家来说，不是拿不出来。
但这意味着，**的公司至少半年的利润打了水漂。
更要命的，是王馆长口中的“****”。
警方的专业破拆工具到了。
在王馆长和几位戴着白手套的专家的指导下，变形的车厢被小心翼翼地切开。
车厢内部，九个巨大的恒温恒湿木箱静静地躺着。
其中一个，箱体上有一道明显的撞击裂痕。
就是这道裂痕，导致了密封条的破损。
王馆长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亲自上前，和另一位老专家一起，用特制的工具，撬开了那个受损的木箱。
箱盖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编钟，静静地躺在丝绸和特殊填充物里。
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翠绿色的铜锈，繁复的云雷纹和蟠*纹，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幽